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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苍似是不懂,睁着眼睛直直道:“可我就是梦见长舒才会这样。不和长舒同床共枕,难道和别人同床共枕吗?日后睡在别人榻上,却梦着和长舒翻云覆雨,难道长舒认为这样就不有失体统了?”
“不是!”长舒低喝道,心头火起,只道这人歪理怎么多成这样,倒像他家二哥言传身教下来的。
他皱了皱眉,循循教导道:“正是我那夜……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才没给你开个好头。你本就不该梦见我,更不该梦见与我行床笫之事。若不及时止损,只怕教你日后误入歧途。”
他垂下眼,又道:“那夜的事,你能忘便忘。并非我不想负责,本就是我不对。你还小,我就算再怎么失智,也不该做出那般错导你的行径。平日以你的亲族长辈自居,前夜那番,打破了伦理,实在愧为一个长者。你倘是觉得受辱,难以释怀,要在我这里讨个说法或者道歉,又或要我做点什么来补偿,那都是应该的。若你实在想不开要就此离开,我也不会强留。”
容苍心中暗喜,先前大费周章地做戏等的就是长舒这番话。
他按捺住眼中神色,颓丧道:“说来说去,长舒还是想我离开,不碍着你日后……”
“我不是这个意思。”长舒听不下去,“你若是不想离开,谁也不能逼你。只怕你经此一事,在我身边觉得不自在、屈辱。况且今早……我现在才知道,你竟是梦见了我,才……”
越说越说不下去,长舒觉得此番对话实在荒唐,已是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容苍这才慢慢走过去,蹲在长舒身旁,下巴枕着他膝头道:“长舒这样过分,我是要讨个说法的。”
长舒侧目:“讨罢。”
“都依我?”
“依你。”
容苍支吾道:“该做的不该做的长舒都对我做了……鱼水之欢夫妻之实也差不多就是那样罢?”
长舒犹疑一瞬,僵硬地说:“我不知道。”
“总之,我已经经了长舒的手,便是长舒的人了。”容苍巴巴地望着长舒,“我看话本子里,那些痴男怨女,与心上人行过那事之后,纵然赴死,也不愿再与别人结秦晋之好。我想那样是对的,我此生若是再与同长舒以外的人同床共枕,才是不干净了。”
长舒眉梢一挑,心下有些预感,问道:“你想说什么?”
容苍一擦脸:“我要同长舒结秦晋之好。”
“不可。”
那双快顶到上眼皮盯着长舒的眼珠子一下子失了神采,容苍黯然垂下眼,也不去贴着长舒了,只字不吭地,把手和下巴都从长舒身上移开,默默靠着凳子腿抱膝坐着,安静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良久,他才细声细气地开口,听起来鼻子里满是水汽似的:“我就知道……”
长舒暗暗头痛,听着他抽泣,抬手抚上容苍头顶,叹道:“你还小,你不懂这些。”
“你方才才说我不小了,要赶我出去住……”容苍把头埋进臂弯,背上耸动两下,闷闷道:“我在长舒这里,是可大可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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