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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收图和之前的万亩稻田图又是不同。
虽然画的主体还是稻田和农夫,但韵味在于收获,沉甸甸的稻穗,在黄昏下闪耀着光芒,让人分不清那金黄色的到底是日光还是稻穗。
稻田里,农夫们有的奋力隔着稻子,有的起身擦汗,有的搬运稻谷,还有的仰天大笑,连娃娃们都在拿着稻谷玩耍。
其中足有数十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不同,但无不透露出丰收的喜悦。
很简单的一幅画,但正如赵林所说,不管诗还是画,看的是意境。
水道子的这幅秋收图已经把秋收喜悦的意境表达得淋漓尽致。
接连画了两幅画,水道子非常疲惫,对赵林拱手道:“老夫不堪劳累,不陪大人观赏了,先行告辞。”
“大师请便,待本督忙完后请大师喝茶。”赵林道。
目送水道子离开,苏迪赞道:“画画颇为消耗心力,一般一幅画少则数个时辰,多则数月数年不等,水大师一日之内连画两幅画,且都是如此大幅,不愧是大师之名。”
赵林笑道:“所以人家叫大师嘛。”
两幅画,一幅万亩稻田图,一幅秋收图,让赵林非常满意,回去后就命人裱好,只等稻谷收好晒好,起程入京。
三万青州军加上数千的辅兵,连续奋战了半个多月,终于把稻田全部收割完并晒好。
“将军,此次共种植田地一百万零七十三亩,收割水稻四亿五千三百二十五万余斤,平均每亩地产稻谷四百五十余斤。按照出粮率七成来算,每亩地产大米三百一十五斤,合计共有三亿一千七百二十七万五千斤。”
军中主簿皮朋兴向赵林禀报道。
“哦?产量这么高的吗?是不是搞错了?”赵林惊讶道。
要知道田地虽多,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良田,其他的都是水浇地等不怎么好的地,竟然产量这么高,出乎赵林的预料。
赵林也对农业有所了解,亩产超过四百斤就已经算是上好的良田了,哪能平均达到450斤?
皮朋兴笑道:“卑职刚开始也有所不信,怀疑是搞错了,仔细核查了好几次,并没搞错。卑职仔细想了一阵,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赵林来了兴趣:“快说。”
皮朋兴道:“我们统一开荒,基本上所有田地都联在一起,方便耕种。而大人又兴修水利,开沟挖渠,这样雨天排水,旱时浇地,比老百姓那样纯靠天时更有利于种地。再加上大家吃饱喝足,都有干劲,等等因素叠加在一起,产量就上去了。”
“说得对。”
赵林一拍手,道:“规模化种植,我怎么忘了这点?”
“规模化种植?”皮朋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不妨碍他理解。
“大人总结得好,就是规模化种植。”
皮朋兴道:“那些大户人家的地产量就比普通百姓的高,就因为他们进行了小规模化的种植。”
“不错。”赵林点头,道:“你做得很好,总结的很不错。这些粮食,取七百二十万斤装船,送往京师,剩下的放仓库,以备使用。”
“是。”皮朋兴应道。
一艘漕船可装粮12万斤,六十艘船需七百二十万。
对应成平帝的六十大寿。
至于中间的消耗,就不计了,反正船数对得上就行,又不需要计算粮食总量。
“青州军劳累一年,不能白干,每人奖一个月的饷银。”赵林又说道。
皮朋兴连忙劝道:“每日给他们吃三顿饭,而且每顿都管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让他们干活是应该的,哪还能给奖励?”
换成别的军队,饷银那绝对不可能全额发放,有的真是能吃饱就不错了。
赵林这里不光能吃饱,每天还吃三顿饭,现在又给奖励,连皮朋兴都忍不住劝了。
赵林笑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他们是来当兵,不是做奴隶,种田不是他们的职责。去吧,银子不够就从总督府出。”
皮朋兴感动道:“多谢将军!卑职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将军的恩德。”
赵林纠正道:“是陛下的天恩。”
“对,对,陛下天恩,将军是替陛下办差的。”皮朋兴连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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