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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叹出一口气,下一刻,天光竟真的消失。
却是一条灰褐的长布卷过了过来,也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污,很是腥臭,几个呼吸,从头到脚,将丁辰包了个密实。
“呜呜......”
丁辰象征性的挣扎哼哼了两声,根本没人理他。
那卷布似乎可以隔绝神识,外间之事一应不明,只隐隐听得一点动静。
又是继续前行了一段,外面的动静明显越来越大,甚至有了几分嘈杂的感觉,宛若途经一条街市,却并没听到丝毫叫卖,身边往来脚步声匆匆,又听得不少像是喝骂催促,只是口音偏向于当地土语,倒是更听不清楚了。
看来,这赤巫部应该是退守进入了血鬼禁林,而这所谓的赤巫禁地,一次性挤入这么多人,也该是已经乱了!
丁辰暗自猜测,仍在继续前行。
......
而就在此时,几十里外,血鬼禁林之外,七处山口,已经被靑巫部的大军堵得水泄不通,其其余地方,也是明哨暗哨无数。
而这大军之中,除了习惯穿青的靑巫部人,更是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两个身穿黑袍,却是样式各异之人。
“真儿,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的藏身之处?”
一个绿水青山的山坳边,青簪仙子一身银灰大氅立在山岗上,目光清冷的扫视山坳之内,淡淡开口。
江念真目光中透着担忧,低声解释道,“嗯,师祖,当时我离开的时候,他明明说会再次潜修一段时间的,不知是不是赤巫部败退而回,他就跑了!”
“或许吧!”
萧卿缓缓收回目光,怜爱的看了看身边的丫头,终究还是没有明言。
江念真金丹修为或许看不出来,但以她炼神期的眼力,自然能察觉出那地洞之中分明有丝丝血气残留,而四周的打斗痕迹,即便过了不短的时间,还是不难分辨。
那小子多半是被人发现了,至于是不是赤巫部,如今生死如何......
萧卿目光扫过那禁林上空无边血影,禁林深处,一座赤红丘塔,宛若一座矮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此间之事,她不好再插手了,她已经和不空那秃驴赌了咒,只要天魔宗正宗弟子不进入禁林,他四大禅院便抽身不管。
或许,就此永不相见,也是好事,若真儿的荧惑心劫真应在那小子身上,自己还真是杀也不是,留也不是......
唉,自己这一脉,天资代出,唯有这心劫情债难消!
萧卿心头也是轻叹,只得安慰道,“真儿,走吧,若真是有缘,总会再见的,若是无缘,当是天命不在他!”
江念真自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点头!
......
一抹神光飘然而去,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除了那些元婴修士。
禁林外,靑巫部大长老与一个黑袍男子并肩而立,遥遥向着那神光离去的方向叉手行礼。
禁林之内,一座完全由赤铁巨石垒砌的方尖丘塔顶上,赤赫右手拄着一根鸡血藤杖,右腿自膝盖下空空,目光遥遥望着远处,良久呼出一口浊气,精神肉眼可见的松垮了下来,似乎一下老了十岁。
再看其左手,轻托一紫红之物,看其外径,竟似一颗心脏,似乎还在跳动,却有淡淡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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