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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搞不懂,只好转头给温岭远打电话。温岭远也愣了,好半天才恍然道,“哦,对,几个月前是托人嘱咐过,薛擎那货早就忘了吧?不过离职调动要这么久吗?他们那破公司效率也真够慢的,咋现在才给他升职啊……”
这事儿也真够蛋疼的,我只好回复岑深,“薛擎几个月前就托人罩着你了,是他们办事儿太拖沓,这才刚刚弄好,你就……哎,你就接着吧,别想太多了。”
岑深在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才问我,“陆哥,你走到现在,拼了多久的?”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叹道,“十年吧。”
“十年啊……”岑深似乎苦笑了一下,“是我不自量力了,才一年,就妄想着……也是,毕竟差太多了。”
我知道他是舍不得那四个月里的回忆,友情对男人来说有时候比爱情都要重要,更别说薛擎领着他体会了那么多他从没尝试过的东西,毫无预兆地突然就不搭理他了,他心里难过,我也能理解。
“陆哥,我一定会更努力的。”他最后说。
我心里叹气,又有点心疼他。这傻小子,还以为是自己不配做那高高在上的王子的朋友,哪能想得到,只是对方不想玩儿你了,没兴致了罢了。
我本来以为,有那么完美的情人陪伴,薛擎的日子铁定是蜜里调油,荡漾得不得了,可事实上后来的那几个月,薛擎只爽了几个星期,之后就是天天的鸡飞狗跳。
听温岭远说,薛擎对那个颜大明星还是走心了那么一下下的,所以乐意宠他,难得放下架子好声好气地哄他,可薛擎到底不是个哄人的性子,因为一张脸和名气压下了身段,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烦了。
颜淼那段时间的确是火,通告接到手软,之前还愿意说软话,床上床下地配合薛擎的各种需求,可自打火了,渐渐就挺直了腰背,开始不听话了。
“明天又要飞成都?!”
薛擎刚刚还笑着的脸,接到电话的一刹那立刻就黑了,“颜淼你胆儿肥了啊,敢放我鸽子?”
对面说了什么不知道,总之薛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着我和温岭远的面直接就骂了对方一句婊子。
我和温岭远面面相觑,举着菜单挡住脸,努力当自己不存在。一直到那边终于也是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薛擎的脾气彻底炸了,一挥手就把桌上的茶壶砸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出来一地的瓷屑茶渣。
温岭远赶紧出声安抚,薛擎却是阴恻恻地盯着那些碎片,冷笑了一声,“翅膀硬了,敢给我甩脸子了。”
那模样看得我心惊肉跳,更不敢说话,温岭远跟我一起装孙子,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脚,示意我悄咪咪待着。
我当然要悄咪咪待着,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气氛正僵硬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我赶忙要按掉,一旁凶神恶煞的男人却一把拍开我的手,把手机抽了过去。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映着两个普普通通的字:岑深。
我赶紧想找借口拿回来,薛擎却很快将电话接起来,一字一字蹦出来说,“小岑,好久不见。”
岑深显然愣住了,我以为他会问你是谁,可没想到只是静了一会儿,就小心反问了一句,“是薛……薛少吗?”
第05章
薛擎就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开了免提,脸色仍是阴沉,话音却是上挑的调子,“什么薛少,几个月没联系,这就见外啦?”
岑深半天没说话,估计是傻了,我和温岭远对视了一眼,心里又开始砰砰乱跳。薛擎明显压抑着一股邪火,整个人就在爆炸的边缘,这时候找上岑深显然和上次玩乐的心思截然不同,摆明了是想抓个人玩弄折磨一下,好宣泄最近积累了好一阵子的不满和怒火。
我恐怕他真要作践岑深,冒死说了一句,“小岑,我们谈事儿呢,我一会儿打给你。”
岑深总算回过神来,慌忙说,“啊,哦,好、好的……”
薛擎斜眼看着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头一回那么冷厉地看过来,看得我头皮发麻,浑身都要冒鸡皮疙瘩,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视他,勉强迎上他的眼睛。
足足过了三四秒,还是温岭远先咳嗽了一声,尴尬笑道,“哎,你俩干嘛呀。”
薛擎没说话,似乎是那股凶残的念头消弭了一些,目光不再那么阴森森的,只冷笑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能耐了啊。”
我只得僵着脸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小岑……就一小孩子,放过他吧。”
薛擎冷哼一声,抬着眼皮爱搭不理地瞅我,“不容易啊,陆总还会替别人说话呢。”
“他毕竟是我朋友,我是真把他当朋友的,他人很好。”
“人好,那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什么,无欲无求,心思当然纯了。可一旦得到了,享受过了,没有一个人的心会是干净的。”
我很想反驳他,不过此刻还是沉默为妙,温岭远赶紧插嘴转移话题,打哈哈说了些有的没的,当天的聚餐也就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我给岑深回电话,那小子几次欲言又止,可到最后也没有问什么,我心里宽慰了一些,想着都是成年人了,该懂的也懂,也就没把话说得太破。
之后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忙了小半个月,再见到薛擎时却是五雷轰顶,气得牙龈都疼:一群人约着去滑雪,在滑雪场门口,我居然又见到了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岑深。
我沉默了三秒钟,借口去洗手间,拽着温岭远就走,同行的其他几人吹着口哨调笑,“去厕所你拽着温少干嘛呀?天寒地冻的,小心那啥结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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