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看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6章 宇宙闪烁之二(第2页)

“是我们为首都天文馆做的一个科普小玩意儿。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将彭齐阿斯和威尔逊在四十多年前用于发现3k背景辐『射』的二十英尺的喇叭形天线做成眼镜大小,并且在这个眼镜中设置一个转换系统,将接收到的背景辐『射』的波长压缩七个数量级,将7厘米波转换成红光。这样,观众在夜里戴上这种眼镜,就能亲眼看到宇宙的3k背景辐『射』,现在,也能看到宇宙闪烁。”

“这东西现在哪儿?”

“在天文馆,有二十副呢。”

“我必须在五点以前拿到它。”

沙瑞山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方很长时间才接起电话,沙瑞山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那个被半夜叫醒的人一小时后在天文馆等汪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临别时沙瑞山说:“我就不同您去了,刚才看到的已经足够,我不需要这样的证明。我还是希望您能在适当的时候把实情告诉我,如果这种现象引出什么研究成果的话,我不会忘记您的。”

“闪烁在凌晨五点就会停止,以后别去深究它吧,相信我,不会有什么成果的。”汪淼扶着车门说。

沙瑞山对着汪淼注视良久,点点头:“明白了,现在科学界出了一些事……”

“是的。”汪淼说着,钻进车里,他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轮到我们了吗?”

“至少轮到我了。”汪淼说着发动了车子。

汪淼一小时后到达市内,他在新天文馆前下了车。城市午夜的灯光透过这栋巨大玻璃建筑的透明幕墙,将内部的结构隐隐约约显现出来。汪淼现在体会到,如果新天文馆的建筑师想表达对宇宙的感觉,那他成功了——越透明的东西越神秘,宇宙本身就是透明的,只要目力能及,你想看多远就看多远,但越看越神秘。

那名睡眼惺忪的天文馆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汪淼了,他把一个手提箱递给汪淼,“这里面有五副3k眼镜,都是充好电的,左边的按钮是开关,右边是光度调节。上面还有十几副,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我先去睡会儿,就在靠门口那个房间。这个沙博士,真是个神经病。”说完转身走进昏暗的馆内。

汪淼将箱子放到车座上打开,拿出一副3k眼镜,这东西很像他刚用过的v装具中的头盔显示器。他拿起一副走到车外戴上,透过镜片看到的城市夜景没有变化,只是暗了些,这时他才想起要将开关打开,立刻,城市化作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大部分亮度固定,还有一些闪烁或移动着。他知道,这都是被转化为可见光的厘米微波,每团光晕的中心就是一个发『射』源,由于波长的原因,不可能看清形状。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天空,就这样,他看到了宇宙背景辐『射』,这红光来自于一百多亿年前,是大爆炸的延续,是创世纪的余温。看不到星星,本来,由于可见光波段已被推至不可见,星星应该是一个个黑点,但厘米波的衍『射』淹没了一切形状和细节。

当汪淼的眼睛适应了这一切后,他看到了天空的红光背景在微微闪动,整个太空成一个整体在同步闪烁,仿佛整个宇宙只是一盏风中的孤灯。

站在这闪烁的苍穹下,汪淼突然感到宇宙是这么小,小得仅将他一人禁锢于其中。宇宙是一个狭小的心脏或子宫,这弥漫的红光是充满于其中的半透明的血『液』,他悬浮于血『液』中,红光的闪烁周期是不规则的,像是这心脏或子宫不规则地脉动,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个以人类的智慧永远无法理解的怪异、变态的巨大存在。

汪淼摘下3k眼镜,虚弱地靠着车轮坐在地上。在他的眼中,午夜的城市重新恢复了可见光波段所描绘的现实图景,但他的目光游移,在捕捉另外一些东西:对面动物园大门旁的一排霓虹灯中有一根灯管坏了,不规则地闪烁着;近处的一棵小树上的树叶在夜风中摇动,反『射』着街灯的光,不规则地闪烁着;远处北京展览馆俄式尖顶上的五角星也在反『射』着下面不同街道上车灯的光,不规则地闪烁着……

汪淼按莫尔斯电码努力破译着这些闪烁。他甚至觉得,旁边几幅彩旗在微风中飘出的皱褶、路旁一洼积水表面的涟漪,都向他传递着莫尔斯电码……他努力地破译着,感受着幽灵倒计时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天文馆的工作人员出来了,问汪淼看完了没有。当看到他时,他的样子使那人双眼中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收拾好了3k眼镜的箱子,那人又盯着汪淼看了几秒钟,提着箱子快步走了回去。

汪淼拿出手机,拨通了申玉菲的电话,她很快就接了,也许她也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汪淼无力地问。

“不知道。”说了这简短的三个字后,电话挂断了。

是什么?也许是自己的死亡,像杨冬那样;也许是一场像前几年印度洋海啸那样的大灾难,谁也不会将其与自己的纳米研究项目相联系(由此联想到,以前的每一次大灾难,包括两次世界大战,是否都是一次次幽灵倒计时的尽头?都有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像自己这样的人要负的最终责任);也许是全世界的彻底毁灭,在这个变态的宇宙中,那倒对谁都是一种解脱……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幽灵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在这剩下的千余个小时中,对尽头的猜测将像恶魔那样残酷地折磨他,最后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

汪淼钻进车子,离开了天文馆,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黎明前,路上很空,但他不敢开快,仿佛车开得快,倒计时走得也快。当东方出现一线晨光时,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起来,同样漫无目的的。他的意识中一片空白,只有倒计时在那暗红的背景辐『射』上显现着,跳动着,他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计时器,一口不知道为谁而鸣的丧钟。天亮了起来,他走累了,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当他抬头看看自己下意识走到的目的地时,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正坐在王府井天主教堂前。在黎明惨白的天空下,教堂的罗马式尖顶像三根黑『色』的巨指,似乎在为他指出冥冥太空中的什么东西。

汪淼起身要走,一阵从教堂传出的圣乐留住了他。今天不是礼拜日,这可能是唱诗班为复活节进行的排练,唱的是这个节日弥撒中常唱的《圣灵光照》。在圣乐的庄严深远中,汪淼再次感到宇宙变小了,变成了一座空旷的教堂,穹顶隐没于背景辐『射』闪烁的红光中,而他则是这宏伟教堂地板砖缝中的一只小蚂蚁。他感觉到自己那颗颤抖的心灵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抚『摸』着,一时间又回到了脆弱无助的孩童时代,意识深处硬撑着的某种东西像蜡一样变软了,崩溃了。他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哈哈哈,又放倒了一个!”

汪淼的哭泣被身后的一阵笑声打断,他扭头一看,大史站在那里,嘴里吐出一口白烟。

喜欢三体请大家收藏:()三体

热门小说推荐
世子是个亲亲怪

世子是个亲亲怪

国公府那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和丞相府的病秧子结亲了,京城上下都在猜这对新人什么时候和离。 直到有一天,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官之子在大街上公然冲着游青的马车大放厥词。 车帘掀开,一脸欲求不满的傅砚辞牵着人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后的被亲的小嘴红肿的游青身上。 视线一转,看见被傅砚辞打成一坨烂肉的男人蜷缩在地,不知死活。 众人恍然,离什么离啊,人家恩爱着呢! 攻视角: 先帝驾崩前逼着傅砚辞娶了丞相独子游青。 他本以为自己定会对这名男妻厌恶至极,谁曾想第一眼就被游青泛红的眼尾勾走了神。 傅砚辞悄摸摸的看着游青那张绝美的脸,很不要脸的想:那就处着呗,还能离咋滴。 受视角: 游青自幼体弱,一旨圣旨,他被赐给了国公世子傅砚辞。 新婚之夜,他浑身无力得躺在床上,被傅砚辞没轻没重的动作弄的苦不堪言。 他含泪怒视着身上的男人,将傅砚辞痛骂无数遍。 混蛋,迟早要离! 对内沙雕大狗对外狠戾狼王妻管严攻vs病弱但才智绝顶美人受(排雷:受生子)...

穿越之孤女谋权

穿越之孤女谋权

穿越之孤女谋权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之孤女谋权-海棠糖-小说旗免费提供穿越之孤女谋权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无线的爱情

无线的爱情

夏楚楚家里开了一家小饭店,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性格活泼开朗,但是由于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太好......

婚后观察综艺

婚后观察综艺

何青荷与傅琛相亲结婚,两人家里有生意往来,算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 两人婚后相敬如宾,从没吵过架,凡事有商有量,准点吃饭,有事报备,纪念日的时候,互相准备礼物。 何青荷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地持续下去,直到他和傅琛成为一个夫夫综艺的嘉宾。 …… 豪门组夫夫:傅琛X何青荷 观众:“这一对好有钱,一个是霸道总裁,一个是豪门少爷。” “传说中的商业联姻?” 一开始大家对豪门组合非常感兴趣,等综艺播出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个总裁也太死板了吧,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每一步都像设定了程序,从来也不笑,简直是个机器人,好没意思。” “另一个相反,遇到任何事都笑,人倒是漂亮,笑容也温柔,但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两个人凑在一起,客客气气,同一个桌子上吃饭,能一句话都不说,好无聊。” 观众们称他们为“极地夫夫”,讽刺他们相敬如“冰”。 …… 极地夫夫的人气在节目里垫底,何青荷有点失落,开始怀疑自己的婚姻是不是真有问题。 他向傅琛提出暂时分居,让两个人思考未来,不苟言笑的傅琛突然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你很好,跟你结婚我很幸福。” 何青荷看到平日冷淡疏离的丈夫耳尖,泛起一抹红。 …… 后来观众们从极地夫夫的相处中抠出一点糖,接着这糖越抠越多。 甜得齁人。...

快穿:红星闪耀

快穿:红星闪耀

快穿:红星闪耀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快穿:红星闪耀-想欣赏妾身的腿毛嘛-小说旗免费提供快穿:红星闪耀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一行白鹭

一行白鹭

殷淮,靡丽、孤寂、清绝,集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京卫督主等数重高位于一身,天下人闻者胆寒。 齐轻舟是停在他夕照窗楹边的一只白鹭,轻灵,洒脱,悠然已过万重山。 御花园 打完架的小皇子讪讪一笑:“本王又给掌印添麻烦了。” 殷淮冷淡眉眼幽幽抬起,撇了撇朱红宽袖,盈然浅笑:“臣之本分。” 焰莲宫 被课业困住的齐轻舟迂回地旁敲侧击:“掌印近来不忙么?” 青玉案牍另一头正在批阅公文的殷淮眉棱一挑,头也不抬:“谢殿下关心,东厂俗务罢了,不必殿下课业要紧。” “……” 一个权倾朝野的佞臣,一个如履薄冰的皇子。 殷淮低首弯腰,亲自为齐轻舟系上玉簪冠銃,九疏琉璃。 男人狭长眉眼轻慢温柔,循循诱导:”殿下平日如此机灵,怎么就学不会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呢?“ 一行白鹭上青天,殿下是臣的小神仙 以上瞎说,纯属披着权谋宫斗的虎皮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