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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067（第1页）

聂怀筠反应极快，几乎是电光袭来的刹那，一手将懵懂的阿苑轻轻推向安全的角落，另一手已并指如刀，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瞬间护在身前，挡住了扫向他侧肋的电芒。

但他并未反击，甚至没有完全避开，任由另一道较弱的电光尾梢，“啪”一声清脆地抽在了他未及全然防护的小臂外侧，留下一道浅红的bian痕。

虞紫鸢收了紫电，面若寒霜，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阿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小嘴一扁，眼看要哭。

聂怀筠已迅速来到他身边，将他抱起，温声安抚：

“阿苑不怕，江祖母是在考较爹爹和江叔叔的身手呢。”

他说话时，手臂上的伤痕清晰可见。

江澄脸色难看至极，既惊且怒，更有一种被当众被揭破心事的难堪，声音都变了调：

“阿娘！你这是做什么？！”

虞紫鸢却不看他，只盯着聂怀筠，冷冷道：

“聂长老好身手，好定力。只是不知这定力，能用在我莲花坞几日？”

聂怀筠放下阿苑，示意他去旁边树下等着，然后整了整衣袖，对虞紫鸢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的坦然：

“虞夫人明鉴。怀筠滞留不去，确有私心。但此心可昭日月，绝无半分对云梦江氏不敬，亦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晚……江宗主清誉、有违道义之事。若有冒犯，怀筠甘领夫人责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澄，补充道，“今日之事，与江宗主无关，是怀筠一意孤行。”

“好一个一意孤行！”虞紫鸢鞭梢一指江澄，“你呢？没什么要说的？”

江澄胸口剧烈起伏，耳根红得滴血，羞愤交加，却又在聂怀筠那句“甘领责罚”和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动作中，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与酸软。

他猛地抬头，迎着母亲锐利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倔强地梗着脖子，哑声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虞紫鸢气极反笑：“好！好！都是硬骨头！”紫电再次扬起，这次却是结结实实，朝着两人劈头盖脸地chou了过去！

她没有动用全力，但bian影纵横，角度刁钻，带着母亲特有的、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与某种更深沉的忧虑。

江澄咬牙硬扛，不闪不避，瞬间身上便多了几道交错的红heng，火辣辣地疼。

聂怀筠则一边尽力护住自己，一边又总是微妙地移动身形，替江澄挡去不少看似更重的bian梢。

一时间，演武场上紫影纷飞，闷哼声与bian子破空的锐响交织。阿苑在树下吓得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不知chou了多少下，虞紫鸢终于停了手，气息微乱。

她看着面前两个同样挺拔、同样狼狈、身上带着鞭痕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一个满脸倔强羞愤，一个眼神沉静坦荡。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疲惫的了然。

她收起紫电，目光落在聂怀筠手臂和肩背上那明显比自己儿子更多的伤bian上，哼了一声：“倒是会护着。”

聂怀筠躬身：“不敢。”

虞紫鸢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树下的阿苑，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露出慈和的笑容，伸手将还有些发抖的小家伙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苑乖，不怕不怕，江祖母带你吃点心去，不理这两个不省心的。”

说罢，虞紫鸢竟真的抱着阿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聂怀筠和江澄面面相觑。

直到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江澄才像脱力般，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和胸前交错的bian痕，又抬眼看向聂怀筠。

聂怀筠的玄色衣袍破损了几处，露出的皮肤上，红heng更多，更显眼，尤其小臂那道最早留下的，已经微微肿起。

江澄心头猛地一抽，那股自从聂怀筠到来后就萦绕不散的心疼，此刻达到了顶峰，甚至压过了方才的羞愤。

他几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那些伤痕，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你傻吗？我阿娘的鞭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躲吗？还……还替我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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