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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眼底全是难以置信,他明明让刘童恩派了人亲眼看着陆崇远断气,陆崇远明明到死都没有多说过半句,他什么时候留下的自罪书?!
“是你伪造……”
“我不似你,要替父王昭雪,我自会让天下人信服。”
萧厌拿着那东西淡漠:“陆崇远为官数十载,与朝中许多人相交,这上面血书字迹虽然模糊却想必诸位也能认得出来,除了陆崇远,还有当初铖王死前留下供状,皆是与当年东宫谋逆有关。”
“诸位大人,看看吧。”
萧厌扬手,缙云便上前,接过那些供状转身就分别递给了英王和梁广义。
二人身边瞬间围拢了人,众人看着那满是血迹的纸上,一字一句陈述当年的事情,从二十余年前南地水患赈灾一案,陆家如何与谢天永勾结构陷太子,到后来火烧荣江侵吞赈灾钱粮。
铖王的也就罢了,陆崇远那自罪书上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震惊。
特别是谢天永给太子下药令其性情大变之事……
冯秋荔声音不大,喃喃读着那纸上的东西:“东宫被焚,墙体坍塌,谢天永惧下药之事被人察觉,欲灭痕迹,派去之人却意外发现寝殿坍塌砖墙、床木之间,有弹丸大小凝着之物,其间未被火焚之处以药腊封存。”
“交由陆氏族医查探,此物名为醉梦散,长处其中能致人幻觉,理智全失,形如疯魔,疑此物是先帝所为,试探一二,先帝欲灭口不成,反伤其身,谢天永借此得皇位。”
“先帝骤逝,朝中大乱,谢天永许以皇后之位、百年富贵,换陆氏替其遮掩当年之事,东宫之人屠戮殆尽,先帝身边惟内侍冯来存活,疑知先帝死因真相……”
冯秋荔每念一句,殿中就越安静。
等念完之后,诡异的安静之中才如冷水泼进了油锅里,瞬间哗然起来。
先帝因为嫉恨先太子才能,早早就下药谋害?
谢天永更是用同样手段让其性情大变。
先太子从未有过谋逆之举,无论是当年东宫大火还是兵围宫墙全都是遭二人构陷,就连那些被先帝怒斥,天下人谩骂的所谓证据,也全是陆家人和谢天永一手伪造。
而且,先帝还不是病逝……
冯来抱手上前,低声道:“先太子死后,先帝命人清洗朝堂,荣太傅三次进宫皆是与先帝不欢而散。”
“当时先帝为让天下人指摘先太子不孝,也因太皇太后抓着此事不放,怕有人深究太子之事,便佯装被先太子所伤缠绵病榻,实则先帝当时身体康健。”
“后来还是五皇子的陛下进宫探望先帝,不知何故与先帝起了争执,五皇子出宫之后先帝就突然病了,提起五皇子时更是杀气腾腾。”
“奴才并不知先帝与五皇子之间到底出了何事,但那之后先帝曾命人截杀五皇子,五皇子侥幸逃脱之后又进宫了一趟,这一次与先帝争执愈盛,可吵过之前先帝一改往日态度突然重用五皇子,还将太子之位给了他。”
曹德江说道:“先帝是怎么死的?”
冯来:“药食相克。”
他知道这话一出,自己也逃不过,直接跪在地上。
“当年五皇子势大,铖王又突然退让,先帝病体根本压不住朝堂,奴才这等侍奉先帝之人,惟有投奔新帝才能免得一死,奴才便受五皇子之命更换先帝饮食药物,令其暴毙。”
“传位诏书是陆崇远所写,奴才盖的印,也是奴才提前藏于密匣之中,后伪装先帝死前所留,让五皇子持诏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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