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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间对安帝和陆家厌恶到了极点,觉得刚才的饭都有些反胃。
棠宁压着胃里的不适侧着脸问道:“那陆皇后那里暂时动不得?”
萧厌“嗯”了声:“她给我的东西很有用,若能查实我想做的事便能成功一半了,只是现在陆家那边杯弓蛇影,陆崇远对我也防备至极,我们暂时还得跟陆皇后母子周旋一些时日,借他们来吸引陆家目光。”
他拿着扇子替小姑娘扇着风:“不过你也不必太顾忌着她,陆皇后心思恶毒,手段也下作,她若是要你做什么过份之事,或是朝你提什么要求,你直接拒了就是。”
萧厌需要安抚陆皇后,留着她还有用,却不代表要为了她委屈他家小海棠。
“铖王死前留下一些东西,明日我让沧浪给你,如若陆皇后那边难以掌控,就不需要留着她了。”
棠宁大概明白萧厌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月色皎皎,夜风染着絮语,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气氛虽无暧昧却透着让人舒服的温馨。
等感觉胃里不撑了,棠宁跟萧厌才回了房中,沧浪守在外面,屏退了所有人。
萧厌说道:“棠宁,等书院开院之后,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日。”
棠宁愣了下:“离京?”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下意识问:“去哪儿?”
“西北。”
萧厌垂眸时眼底透着些让她看不清楚的深邃:“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去西北一趟,若是顺利的话来去差不多要二十余日,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宫中,绝不能让人知道我离京,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去了西北。”
棠宁眉心轻皱起来,萧厌身份特殊,又在圣前伺候,满京城多少人目光都在他身上,他若是离京不可能瞒得住人,一旦出了城门去向更不可能隐秘。
除非能有什么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留在京中,却可以不用露面见人,他再金蝉脱壳,暗中出京。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萧厌并没瞒着棠宁:“事关兵权,不能假手于人。”
棠宁心中一跳,她其实对于萧厌的身份早就隐有猜测,可没想到还会牵扯到兵权,她不敢深问,只是抬头看着萧厌:“那我能替阿兄做什么?”
萧厌将一方小印放在了棠宁手上:“如何脱身出京,我已经有了办法,到时候只需要你配合就好,但是我离京之后,枢密院以及京中一些事情的处理,得你帮我。”
棠宁看着那印顿时手一抖:“阿兄,我不行的……”
她可以帮萧厌,可以替他遮掩,甚至跟他安排好的人作戏来误导外间人都行,可是让她自己来处理原本属于萧厌的事,她却心慌,万一她做错了或是出了纰漏怎么办?
萧厌却没容她退缩,只握着她的手,将那属于他的私印包在掌心。
“你可以的,棠宁。”
他垂眸眼神坚定:“你很聪明,也懂机变,这些时日我亲眼看到你的成长,你没有你想得那般弱。”
“枢密院的事情有沧浪帮你,寻常不用你出面,朝中那边我也会安排妥当,钱宝坤会替你遮掩,这枚私印代表的是我的身份,也能调动京中黑甲卫,若是我离京时京中有什么变故,我只相信你。”
棠宁有些迟疑抬头:“可是,我从未做过这些事情……”
“那就做一次。”萧厌握着她的手:“我信我们家女娘,也知道小海棠能替我守住京中。”
别的人,他无法全心交付。
那私印在手中格外滚烫,耳边的声音也一字一句钻进了心里。
棠宁仰头对着他黑眸,那里面是她熟悉的宽纵和信任,她心底的慌乱和害怕被他的坚定一点点抚平。
“阿兄就这般信我?”
“是。”
“就不怕我做错了?”
“不怕。”
棠宁手心越发热了些,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握紧那枚私印:“好,那我替阿兄守着京中。”
萧厌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我会尽快回来。”
若他猜测是真的,等他从西北回来,就能放手去做京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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