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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北没有把生母的事情告诉项栩。这个男人虽然投机钻营,但彻底与陈氏一族对立的事情未必肯干。
“要揭露真相,只有靠我们自己。”苏芷北嘱咐燕惊寒,“你去盯着静宜师太,如果能找出我不是她女儿的证据,也算是有力的佐证。”
“我去找萧晚宁,她目前立场还算中立,又和萧池年关系很亲近,或许能套出什么话。”
“我不在你身边,一切小心。”燕惊寒不多废话,转身离开了。
苏芷北一个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出门吩咐小厮:“我要去拜访晚宁殿下,麻烦通报项大人一声。”
项栩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她与萧晚宁走得这样近,但如今苏芷北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再不言听计从了。
“项大人无须担心,我自有计较。”苏芷北放下飞车的帘子,驱使车辆向刘府跑去。
萧池年难得出宫与萧晚宁一聚,下人们便来报:“苏姑娘特地来拜会晚宁殿下,现在已经到了后院了。”
萧池年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登时有些凝固,半真半假道:“近日晚宁与她关系不错。”
萧晚宁滴水不漏道:“将来或许都是一家人,我与她交好,不过是替殿下分忧罢了。”
萧池年固然知道她有自己的算盘,他可以理解,但听到这样一句敷衍塞责的话,心中火气更盛。哪怕萧晚宁肯说一句“我想和未来的嫡系血脉维护好关系”,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生气。
他气她的圆滑,更气她的疏远。他们这辈子注定做不了能互相交付真心的恋人。
“那就快请苏姑娘进来吧,我也好几日未见过她了。”萧池年温声道。
萧晚宁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苏芷北被人领进花园,见萧池年也在,吃惊道:“拜见太子殿下与晚宁殿下,不知你们都在,是我叨扰了。”
“无妨,一起坐下用杯茶吧。”萧池年替她拉开石凳,“姑娘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要让萧晚宁知道,荣宠是他给的,若他不给,萧晚宁什么也不是。在他面前耍花枪,未免太看不清她自己的身份。
苏芷北受宠若惊,以至于如坐针毡,以为萧池年发现了她和萧晚宁的关系,故意挑拨离间:“怎敢劳殿下亲自关心,我不过是闲人一个,为感谢晚宁殿下在夜宴上带我夺得头筹,正在绣个荷包送她。”
萧池年抿唇一笑,微微俯下身子,低声道:“听者有份,便不送我一个吗?”
他有意显得温和,声音像叁月的柳絮挠在心上,痒痒的。
苏芷北呼吸滞了一秒,勉强笑道:“荷包材料未曾准备太多,殿下若不嫌弃,我可以为您编一条缎带。”
送男子荷包,未免是把她放在火上烤了。
萧晚宁的笑容几乎快要绷不住。
萧池年也不想逼她太急,坐正了身子道:“有劳苏姑娘了。”
“举手之劳。”苏芷北眼珠一转,笑眯眯道,“今日来找晚宁殿下其实还有一事。我一直在齐国长大,如今也不知道楚国的宫廷规矩和忌讳,怕在辨认仪式上出了错,麻烦两位殿下指点指点。”
萧晚宁这才开了口,不咸不淡地提点她一些。
苏芷北一边听一边点头道:“这些规矩真多,我一时还真记不过来。太子殿下和晚宁殿下在玄城长大,肯定从小就受到了这样好的教育吧?”
拐了半天终于拐到正题,苏芷北就是想听听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倒也确实觉得规矩多。”萧晚宁笑道,“但我一直同我母亲的宗族住在宫外,刘家没有那么多忌讳。”
“若说规矩,没有比我母后规矩更多的人了。”萧池年也笑道,“她吃饭有吃饭的时辰,练字有练字的时辰,养花有养花的时辰,一点儿都不能错。我幼时因为这些规矩,挨过不少打。”
萧晚宁道:“皇后娘娘哪里舍得打殿下?我不过见她训责过您几次罢了。”
萧池年道:“你来得都不巧,她罚我最厉害的一次是我训灵宠时伤了腿,流了好多血,她脸都气青了。”
“这倒也是,娘娘很担心殿下的安危,最见不得殿下受伤了呢……”
苏芷北微笑着在旁边吃瓜,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皇后不喜欢萧池年受伤。
“按理说母亲担心儿子,即使他受伤也会心疼多于责罚,但皇后娘娘却非常严重地惩罚了本来已经受伤的萧池年,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回到项府的苏芷北跟燕惊寒谈论。
“按照皇后那种冷血的性格看来,是萧池年受伤会影响她的什么事情吧。”燕惊寒摩挲着下巴,一字一句道。
“我确实疑惑了很久,暂时想到一种可能,今晚需要查一些资料,明早就会有结果。”苏芷北慎重道,“你那边呢?今天蹲守发现新情况了吗?”
“有是有。”燕惊寒道,“还记得我们前几次去见静宜师太,她经常会客吗?我本来就疑惑一个精神错乱的女子,又是宫中弃妃,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拜访,如今才知道,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谁?”
“我猜,是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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