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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睁开了眼睛,单手挑起了床幔,不一会,敲门声哒哒的传来。
“进。”江沅声音刚落,帐香就推门而入。
“东西给父亲说了?”
“给了,我亲手交出去的。”帐香迟疑了片刻,“这事会不会被爷知道?”
“无碍。”江沅拢了拢衣衫,起身踱到窗边,窗边的绿琼开的越发的妖艳,她摆弄着花瓣,“他早晚会知道的。”
此时街上还未有多少人,宋延巳斜靠在马车内假寐,马蹄敲在青石铺就的大道上,传来嗒嗒的节奏,更衬得街道安静异常,车窗微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大人,府里有消息。”
“讲。”洁白的食指轻轻挑起鸦青的车帘,里面传来宋延巳慵懒的声音。
徐安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宋延巳身边,在他耳边私语,“她说让江大人按信上的做。”
“可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属下碰不到信。”徐安继续道,“若是冒然动了那丫鬟又怕打草惊蛇。”
“阿沅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宋延巳的话惹得徐安甚是狐疑。
这事没有从江沅那边传出来,想来信件一事只有江沅和那丫鬟知道,他若是不知信中内容,一来事情可以向着她预测的走向发展,二来排除了那丫头是他眼线的可能,若是他知道了,那么这丫鬟就是定然他的眼线,江沅有了提防之心,这枚棋子也就废了。
既然是方才给的,想来是朝堂之事。宋延巳默然少时,脑中细细思索着,忽然他眸中寒光微闪,似想起了什么,连对车外的马夫道,“快,抢在江大人前面入宫!”
“大人。”
“你速去通知傅大人,让他在宫门前截住江忠嗣车马。”宋延巳心里有点动怒,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是如他所想倒是小看了江沅。
待车马到达宫门时,江忠嗣已经到了有一会,此刻正被傅正言拦着说些什么。
“岳父大人。”宋延巳让人停了车,阔步踏了下来。
江忠嗣今早刚收了江沅的信,里面的内容也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见傅正言拦他车驾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了底,当下也扯出了满脸的笑意,看了眼傅正言,才望向他道,“现下正是面圣之时,子婿此举不妥啊。”
宋延巳倒不着急,伸手请他先行,“岳父大人先请,小婿有件事要与您商议一番。”
傅正言给他使了个眼色,见他无异,便作了一揖,率先入了宫门,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走了近半的路程,宋延巳才缓缓开口,“不知阿沅可跟岳父大人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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