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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行怔怔地看着屿哥儿,是啊,犯错受罚,天经地义!可这话也只有小孩子能当真。
他不能再这样天真下去了,在这人吃人的古代,他该怎么才能护住他所在乎的人?
屿哥儿见谢景行视线怔松涣散,以为他才是害怕的那个人,赶忙拍拍谢景行的手臂,“谢哥哥,别害怕,以后要有坏人害你,我会帮你的。”
谢景行就算是有种种思绪萦绕心间,也不禁失笑,难道他还能指望屿哥儿护他、护他家人一辈子吗?
上辈子种种经历告诉他,万事只能靠自己!
心下有了决定,谢景行只觉周身一松,前路豁然开朗,可以躲得一时,总不能躲避一世。
二十大板很快打完,衙役们收了木杖,又拖着王地主压回了公堂。
王地主死猪一样趴在公堂地板上,只有嘴里呼呼喘出的粗气显示他还活着。
高县令没有心思再拖下去,直接坐回公案后,“案子已结,犯人也已认罪、受罚,二人之间欠账一笔勾销。”起身挥挥手,“都回吧!”
王大、王二此时才敢扑上去一左一右托起王地主,再不敢看周家村人一眼,带着三方村人脚步匆匆离去,赶着去寻大夫。
秀姐儿搀扶着石天生,想要带他去医馆看看,石天生却说:“我这都是皮外伤,家里还有父亲留下的伤药,回去擦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好,没必要浪费钱。”
最后是周广德拍板,先回去再说。
谢景行跟在后面,身旁是屿哥儿和自过来就没再出声的祝世维。
祝世维刚刚就跟个吉祥物似的,只坐在那儿眼看着事情发展,都有县令出马,也用不着他再多余做什么事,他只需表明态度,然后在一边给谢景行撑场子即可。
谢定安正和周广德将周家村人安置在牛车上,比走路总是要快些。
屿哥儿和祝世维是驾着马车赶来的,谢景行将二人送至一旁候着的马车,徐护卫抱臂站在一旁等候。
屿哥儿没有立即上马车,想要让谢景行跟他们一起,他看谢定安牛车也很是拥挤,他们马车里只有他和祝爷爷两个人,坐着也舒服些。
可他还没说话,谢景行却先对着祝世维一拜,“祝老先生,当日你曾说想收我为徒,不知此时可还作数?”
屿哥儿和祝世维顿时都是一愣,紧接着屿哥儿眼睛发亮,难道谢哥哥愿意跟着祝爷爷读书了?那到时候他们不就可以一直一起了吗?
祝世维反应过来,立即联系上了刚才公堂发生的事情,不愿面前这少年心里带怨,“这世上总有些事情是不公平的,我们能做的唯有端正己身,读书可以是为了明心、懂礼、知事,也可以是为了科举入仕,将一生所学报以国家、报以百姓,绝不可一时意气,为报复他人,失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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