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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环坐在月台上,就在赵斯年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坐着,抬头数着凋零的叶子,神色间多出些无所适从的愁绪来。
花钿立在东厢的门口,眼底尽是焦灼之色。
风缱绻着,带着一两片叶子从林中越出来,落在刚刚结出露水的草尖儿上。
再有一阵风吹过,那叶子便翻滚着,朝乘黄这边过来,正贴在这家伙的鼻子上。乘黄打个喷嚏,伴着晨风清醒过来。
一夜之间,林子中的叶子全黄了。深浅不一的黄色在日光里交叠着、蔓延着,将那各色的绿吞噬殆尽。
缚住手脚的藤蔓不知何时消退了,活动筋骨的乘黄,惹醒了睡在它背上的李星禾。
他并未从乘黄的背上下来,反是坐在软绵绵的毛发中,痴痴望着眼前盛大的秋色。
许久不见秋意,乍见恍若隔世,竟恍恍惚惚辨不清是真是假。
再说那东厢房之中,花清洛处境好不到哪去,藤蔓从她的发梢伸出来,诞出一朵朵红艳似火的牡丹。细密的汗珠在额头上越积越多,那被冢魂吸住的手指抖得厉害。
花清洛从未料到这冢魂这般厉害,自打出生在世,从未说过一个疼字,而现在,疼痛啃食着她的神经,叫她陡生出许多害怕的情绪来。
且说那蓝盈盈的冢魂,瞧着胖嘟嘟的甚是可爱,可它自然不是一个豆虫般的精灵,而是由与数个细长柔软的小虫集聚而成了,柔软纤细如针的精灵一次又一次地戳破花清洛的手指,从指甲缝中一直蔓延至骨头中,啃噬着灵魂。
也难怪,那些动了记忆之冢的家伙会变成白鸟,经此一番折腾,不灵力散尽才怪!
痛痒之感从指间一直蔓延到花清洛的胸口,挠抓无门,只能忍着。
天民国那百万生灵的记忆,皆过了花清洛的手,百万次针扎痛苦结束时,花清洛终究是瘫在了地上,捂着胸口痛苦挣扎了好些时候。
遥遥瞧着乘黄过来,黄环急起身过去。
乘黄自是读懂这黄环的善意,低头任由她来抚摸着自己的犄角。
“昨晚又去哪里,叫我们好担心。”黄环轻抚说道,言语间夹杂着淡淡地如释重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