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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近濒临爆发,程旭提出送徐百川回家。唐近和宋翊羽先回酒店,徐百川和程旭说唐近和宋翊羽都不在,就不用装了,不用他送,自己回家,程旭执意送他回去。(吃饭时宋翊羽多刷一刷存在感。)
所有人的印象中,徐百川爱笑,却并不爱开玩笑,相反,他甚是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从不挥霍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带来的特权。
人微言轻,但一言九鼎。
低气压好歹还在流动,此时的氛围更像是凝滞了。
宋翊羽不明所以地在徐百川和唐近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前者言笑晏晏,后者山雨欲来,他心中不轻不重地颤了一下,再去看程旭,正好捕捉到这个整日红尘作伴风流快活的人一怔,脸仍是端端正正地对着桌面,却用余光撇着徐百川,扬着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
气氛急转直下,他直觉不对。
无论是徐百川坦坦荡荡的态度,还是唐近现在濒临发火的表情,或者好友一反常态的反应,都与他预想中不相匹配。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排外的气场,好像,有什么事,他被隐瞒了。
这种认知让宋翊羽坐立难安,他试图打破这份凝滞:“刚下飞机好饿啊,我们——”
这时,唐近开口了,这一次他的视线没有避让,而是紧盯着徐百川,说道:“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辞职可以,辞了就别回来。”
喜欢一个人像是生了一场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下定决心是一回事,收回感情是另一码事。羞耻、惆怅、极力回避的面对宋翊羽时无孔不入的自卑让徐百川如坐针毡。说实话,他无比希望桌上有菜,这样他就可以一盘菜扣一个人,修罗场里不能只有他狼狈至此。
天公不作美,桌上没有菜。就算有,他也只是想想。毕竟恶龙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能活还是好好活着吧。
他想挂上无坚不摧的假面,试了一次,再一次,终于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答道:“好啊。”
唐近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徐百川这几年已经将自己的演技锻炼得炉火纯青,向后一靠,轻松惬意,继续道:“半个月前我已经和小王做好交接了,我们没有正式的雇佣合同,我也不用写什么纸面的辞职申请,我口头说,你口头答应这事儿就算完了。”他看了一眼宋翊羽,又道:“东西我该带的我已经带走了,剩下的随便处理吧。”
唐近的面色越来越沉,听完之后“啧”了一声,想说什么生生咽了下去,别过头去拿桌上的菜单,闷声道:“先吃饭。”
徐百川坐直了凑过去看菜单,边说道:“行,吃完再说。”
唐近捏着菜单的手一顿,快速看了他一眼,罕见地没有说话,按了身边的铃叫服务生进来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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