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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 醉酒后睡醒的晕晕面庞楚楚可怜,一动不动躺在他身下, 垂头丧气,仿佛一只被人扼住命脉快要认命的小鹿。
姬稷凛声:“接你回来?你要去哪,需要孤接你回来?”
赵枝枝被问倒,双唇委屈抿了抿, 等着他告诉她, 她将要去往何方。
需求答案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 才看一眼,她立马别开视线。不知是不是一夜未睡的缘故, 太子双目猩红, 年少英俊的面容神情阴沉,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看得人浑身都发冷。
她不敢再看他, 弱弱地回应:“赵姬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
或许他明日就会送她走。
送她去鲜有人烟的荒地。
赵枝枝看人不再有重影,但她脑子还是晕乎乎, 胃里翻滚一般, 像是有什么东西绞着她的肚子。
“殿下——”
太子不理她。
赵枝枝呕地一下往外吐。
片刻后。
奴随们进进出出,床被焕然一新,醉酒吐出的脏东西全被收拾干净。太子也被收拾干净。
赵枝枝坐在软席上, 双肩坍坍垂下,大气不敢出。
她以前喝酒从来不吐的。
定是这次被越女灌得太多,所以才会如此。
刚才她应该憋住的。她怎么就没憋住呢!
屏风后换好衣裳的太子缓步踱出,赵枝枝不敢看他脸色, 盯着他的鞋,看他朝自己走来。
太子一靠近,她嗅见他身上的香气,他洗过澡了,被她沾染的酒气全都洗干净。
她吐了他一身,他肯定很生气。
帝太子有被人吐过吗?她不会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