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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辅端起酒碗与杨戈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我们要是遇难事儿,一定第一个先麻烦二爷你!”
坐在他身畔的周辅笑着摇头道:“我们人在樊笼中,比不得二爷您潇洒,杨老大您见得,我们见不得……”
周辅也陡然回过神来:“还真是……怎么先前从未听你俩说起过?”
再然后,赵鸿就发现先前望而生畏的活儿,其实也没那么难。
但赵渺这个旁观者的眼里,赵鸿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赵鸿,眼睛总是半睁半眯,说话总是不轻不重,走路总是不紧不慢……也不是说无精打采、要死不活那种,就是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总是一副万事不滞于心的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副死样子,她可太熟了……她那个爹也这样!
刘唐咧着嘴笑道:“家里用谁不是用啊?我们这班弟兄好歹手熟,去了就能办事,总比调其他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北上把稳啊?”
第十六天,桌椅、假山、绿植以及遮阳遮雨的油纸伞,开始进场……一座雅致幽静的茶室,已然显出轮廓。
席上的众人纷纷起哄道。
十月下旬,回京述职的周辅、刘唐、南宫飞鹰等一行十五人,途径路亭。
南宫飞鹰也神色轻松的接口道:“说的是,实话说,咱们这些人这年把时间在东瀛都野惯了,真要咱回京城做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倒容易出岔子,去边关也挺好,既能为国效力,又没那么多规矩……反正钱也捞够了,等啥时候提不动刀了,直接就可以回家享清福,多好啊!”
唯独杨二郎那个黑面神,他赵鸿就是饿死、累死,也绝不去向那厮低头!
杨戈很尊重他的意愿,也继续拿他当空气……
杨戈强行松开眉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行了,你们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有脑子,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想起了千古风流流觞曲水,他想起皇家园林一步一景,他想起了《宅经》所载藏风纳气之说……
也是从这一天起,他终于能好好跟人说话了,也知道开口求助了。
“我去大同……”
南宫飞鹰:“咦?怎么你俩也都去北边?”
众人齐齐举起酒碗,仰头一口饮尽,而后吐着酒气哈哈大笑。
杨戈抿了抿嘴,笑着点头道:“杨老大若是能听到这些话,肯定也会很高兴……不说了,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