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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如蒙大赦,连忙提起酒杯:“不敢当不敢当……干!”
被杨天胜将了一军后,卫衡一下子就老实了,再也不敢去找杨天胜那找不痛快,专注的与杨英豪喝酒闲聊,不一会儿,二人就熟络的称兄道弟。
酒过三巡,杨英豪与卫衡都已有三分酒意,而专注干饭的杨天胜也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剔起了牙齿。
卫衡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杨天胜一眼,放下酒杯佯装恍然的轻轻一拍额头:“弟妹的厨艺太妙,杂家都险些把正事给忘了……杨老弟,关于招安之事,贵教可议出章程了?”
此番内廷三司联手攘外安内,分工相当明确,最熟悉边关情况的沈伐北上查探北方草原的情况,有御马监作后盾的卫衡南下处理江湖事,最弱鸡的东厂新任厂督刘贤留守京中看大门。
杨英豪也放下酒杯,略一沉吟后,苦笑着抱拳拱手道:“恐怕要叫卫兄失望了,此事老弟虽已竭力在教中斡旋,可进展仍是不大,教中不愿投向朝廷的闲云野鹤实在是太多,老弟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卫衡听到这个结果,倒也不觉得失望,笑着挥手道:“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好事多磨嘛,不过咱哥俩私下说句掏心窝的话,咱既然要投靠朝廷,当然得挑个最要得起价儿的好时候投,那古话不都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吗?”
“眼下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当今陛下又素来宽仁,贤父子又不是外人……老弟你是明白人儿,往上数三百年,有比眼下更好的时机么?”
杨英豪大为犹豫:“这……”
卫衡说的,其实在理。
乱世不好押注,盛世开不起价钱,平常时候教中的不同声音又多,且无人作保,谁都不敢保证归顺之后朝廷不会重犯旧账。
眼下,的确是个好时候!
“嗤。”
一声嗤笑打断了杨英豪的犹豫。
二人齐齐看向杨天胜。
杨天胜嘴角叼着一根牙签,漫不经心的笑道:“公公说当今皇帝宽仁,可小爷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当今皇帝又记仇又抠门又小心眼?”
卫衡挠头,失笑道:“这话杂家听着……他怎么像是在说他自个儿?”
“哎?”
杨天胜愣了愣,忽然也笑道:“你还别说,还真像是在说他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