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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戈还待再多说两句,忽然抬起眼睑望向正前方,就见一道青翠欲滴的剑光如长虹贯日般,从远山瞬息之间掠至杨戈身前二十余丈外陡然定住,缓缓消散。
杨戈见状,瞳孔微微一缩!
都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方才那道剑光从极动转为极静,举重若轻、洒脱随性,没有半分勉强之意……这就好比车辆在三百码的时速下说停就停,且车身既没有因为惯性向前滑动,姿态也没有因为突然制动发生任何的变形。
实话实说,他做不到。
至少做不到来人这么轻松写意!
剑光还未消散,狂笑的阎世君已经开口嚎啕大哭道:“请老祖宗为孙儿报仇,将此獠碎尸万段、挫骨扬……”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鸣声,嚎啕声戛然而止。
杨戈面带笑意的将手掌徐徐从阎世君的头顶上收回来……不对,应该是胸腔上,也不对,应该还是头顶上。
就很难分辨到底是胸腔上还是头顶上,因为阎世君的头颅已经整個沉进了胸膛里……
二十丈开外,须发皓白素衣老者用浓重的九江口音淡淡的说道:“小娃儿好大的气性。”
杨戈打量着来人,迅速确定……这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
他能确定这一点,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来人那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毕竟白发的不只有老人,还有白化病和杀马特。
主要是因为来人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所有哺乳动物,眼神里都有情绪,哪怕小猫小狗,眼神里也都有着简单的情绪,比如懵逼、比如开心、比如害怕、比如愤怒……
而眼前这个老者的双眼,就如同一对深色玻璃珠,哪怕是在他当着这名老者的面一掌将阎世君的脑袋拍进他胸膛里,他的眼神里都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他拍死的不是一个唤他老祖宗的出色后辈,而只是路边的一株无名杂草。
这很可怕!
无论这名老者是已经悟透了七情六欲,还是已经达到能够完美控制自身情绪的心境……
都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