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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党这一动,好不容易才抱成一团的文武百官,立时就又成了一盘散沙。
党争就是这样子,坏处很明显,好处也很明显。
尤其是对一位擅长帝王之术的君王来说。
文武百官心头那口“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气儿,就这么被熙平帝三下五除二的拆了个七零八落。
任由他们心头再愤怒、再不甘,也没办法再抱团斗下去了……
当然,这场君臣博弈局限于此,并非是满朝文武当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而是因为,时候不对!
大魏前不久才赢得了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正是士气旺盛、人心思定之时。
只要军队是稳的、民心是定的,朝堂上斗得再凶,也无法撼动大局。
于是乎,一场声势浩大的君臣博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草草落下了帷幕。
跪宫门的文武百官们就像是无事发生那样,平平淡淡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人都没有再提起“杨二郎”这个名字。
但所有看得懂这场君臣博弈的人心头都清楚……
裂痕一旦出现,它就不会自己消失。
……
杨戈带着钦差大臣的仪仗队,一路急行,总算是赶在今岁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回到了路亭县。
然而他还未入城,等候多时的沈伐就带着圣旨迎了上来。
刚一见面,宣旨太监就当众宣读了剥夺杨戈所有官身,贬为上右所伙夫的圣旨。
杨戈接旨,抬起双手任由几名小太监上前除下他身上的蟒袍乌纱……
莫名凄凉的场面、配上呜咽的北风,随行的诸多上右所力士见状都红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