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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刎、投河,尸身会随船运回北朔,待魂归故土,使命才算终结。因为细作扎根于异国他乡,为了防止有人反戈,他们在来到南望起,就只有这一个下场。
血腥浸透江风,柳芳倾在那片醒目的红中格外冷静。他抽剑逼迫佟飞旭出手,在刀尖抵向胸口的那刻徒手握住了刀背,要往心口刺进,偏是佟飞旭及时转开刀锋,刀尖才只往他右肋扎入。
柳芳倾愣住片刻,掌心血水鲜红。
他叹笑:“你应当早就想杀我才对,为什么不敢?”
佟飞旭一言不发,见柳芳倾手间紧覆刀身,脚下朝他行进,刀身再往胸口扎进一寸。
“锦衣卫忽来风颜楼搜寻采花贼的那日,是因你寻到了高府管事,他提及布防图失窃时贼人的身貌,你怀疑风颜楼,却没在楼中寻到与管事描述相似之人,才与我坦白了白薇的身份吧。你为什么没寻到?”
柳芳倾低眸嗤笑:“因为那人是我啊。指挥使大人,是我,让梁奉有机会陷害戴千珏,让关州陷入战火,才会害你在战场身受重伤,害得白薇家破人亡。所以佟飞旭,你要亲眼看着,看我死在你面前。”
指节攥白,柳芳倾慢慢抬起双眼,诱他诛杀。
佟飞旭冷漠直视,五指愈渐紧收,猛地抽回刀身。柳芳倾被抽刀力道带着往前倾倒,佟飞旭扶肩将人接住,抬掌按上了他胸口的刀伤。
力道渐重,血水堵在其间,往指缝溢出。
佟飞旭说:“你求死,就别想如愿。”
似梦一场,胸前刀伤仅留了一道疤痕,遮进衣中。眼下热气渐散,阳光正好,柳芳倾伸手够着窗侧暖光,腕上几道自残的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佟飞旭替他拉过袖口遮起,抱人进院,坐上了藤椅。
椅上铺了层裘皮,柳芳倾搭手懒靠上方,侧脸埋进绒毛里,悠悠地抬起右腿踩他膝上。
“指挥使挑断的脚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