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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一场针锋相对,不过半日便传入珵王府中。
寒天里,火烧炉膛,熏烟燎燎,药房正斥着苦味,来人朝里送了药包。
“世子今夜的药,方才取来的,早些熬了送去,”那人拦嘴小声道,“王爷就要回了,可别懈怠。”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指着对方笑而不语,只因昨夜段绪言公然抱人进的浴堂,再之后他二人如何缠绵悱恻,早已在私下传遍了王府。
“不过我说,昨夜宫廷盛宴,却是中书令与王爷撕破了脸,今日还在御前为世子争辩,看来王爷与中书令是要派别分明咯。”
“嘘,别多舌,府中还有好些都是中书令起先派来伺候的人呢。”
两人朝旁扫视,俯首放低了声量。门外,家仆打水行过,眼眸阴沉些许。
待炉火旺起,罐中水沸,那人拾帕揭盖查看,却是遭到一阵推搡,他脚下不稳,朝前摔去,竟一下碰翻了药罐。
汤药洒倒一地,便连药渣都未能保全,那人张口结舌,已是苦了脸。
“世子的药可就这一帖,怎么……你怎么!”
家仆歉笑:“真是对不住,门前的水滩结了冰,冬日脚底打滑,也便站不稳了。”
“罢了罢了,看来只能再出府重拿一帖了,就是这大冷天的……”
“不若我去吧,也是我疏忽,跑这一趟是理所应当。”
“当真?那我可就……”
家仆笑了笑:“当真。”
一路行至府门,家仆沿途与多人示意,待院墙处打起鸟鸣时,他转身走进巷中,却是毫无预兆地被人掐喉扼了声。
铁风平静视人,自身后锁住那人脖颈,前方,寒风中一支利竹贯来,转瞬透进家仆心脏,不过片刻,铁风手握竹身,利落拔出,几注鲜血霎时染红霜雪。
段绪言半靠墙面,淡淡吹过削完竹的小刀,漠然踩上血迹,又用白雪蹭净了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