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远看刘客从策马行远,尉升才送叶宣鸣上了马车,转头回屋时,就见那孤影凉薄,正当寻衣替他御风,抬眸便见段绪言已上前抖开了手中大氅,自身后将阮青洲拢进怀里。
江上风冷,阮青洲与他静靠半晌,指尖往他袖里藏了藏,才问:“走了?”
“走了,”段绪言捉出他半凉的手,攥进掌心,“留的东西也都替你收好了,过后会交由尉侍卫和赵成业查实。”
阮青洲静了静:“今早听尉升说,飞旭和柳东家回了。”
“回了,”段绪言说,“半月前本就该回皇都了,东家意外染病才又多留了几时,如今痊愈,自然也回了。”
“嗯。”阮青洲应了一声,远望江面出神。
段绪言抬指拨了拨那半晌不动的眼睫,问:“还在想什么?”
阮青洲眨了眼:“一切看似就将尘埃落定,可我却想不通一件事。此次刘客从招出贪税官员用以投诚,若再能顺利扳倒梁奉,却也将五弟身后的势力削弱了大半,如此,来日他就算还能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位,却也要受多方压制,所求为何呢?比起争权夺位,他的所作所为,更像在……”
“复仇。”
听段绪言接话,阮青洲缓缓转身,仰头与他四目相对:“你知道什么?”
段绪言低眸笑看,替他拂发,抬袖把人罩在胸前。
“一些早被人尘封的往事而已。多是从郑习口中听来些细末,再寻人查问,东拼西凑出的,真真假假,听听就好。”
“郑习可是偷窃巨金,串通商队私吞药材那人?”阮青洲定神思索,“……我好似记得小李子说过,他原先是章州税使?”
段绪言应答:“刘客从当年也是梁奉从章州带回的。他出身怡春院,生母本是乐人,却在梁奉所住的雅间内受凌辱致死,但这只是没传开的一种说法,众人所知晓的是刘氏因病而亡,梁奉见刘客从幼年丧母,遂将其收养为义子。两种说法孰真孰假,只看你相信哪一种了。”
“外人道听途说,不问根据,自是偏听偏信,只要合意便是真,其中的各种真假和各种滋味,也只有其中人知晓了。”
段绪言再问:“那你偏信哪种?”
“哀矜勿喜,我不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