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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自身旁掏出个盘子:“东家瞧,现剥的核桃瓜仁儿,硬壳瓜皮我净吃进肚里了,果仁可半点没碰,就备着哄白薇了。”
“姐儿几个还说给白姐姐陪哭来着,就怕哭响了把邻里吓着。”
一听那声白姐姐,白薇才噗嗤地笑了一声。
柳芳倾转眸看了一眼,假意叹道:“原来咱们柳大小姐喜欢听人喊姐姐,叫几声给白姐姐听听呗。”
丁甚最先喊起来:“白姐姐!”
旁人轻笑,便跟着一声声喊,喊得白薇耳都赤了。
“好了好了,听够了!”白薇红着脸,“东家最坏!”
柳芳倾能哄人,气氛也算平缓了一阵,群人都宠着俩孩子,就陪着一同在院里玩闹,待庖厨进进出出备着年夜饭时,柳芳倾便同段绪言坐在亭里。
段绪言问:“真把人撵走了?”
“没弄死算我心好了,”柳芳倾磕着手边瓜子,“今晚难得,喝几杯?”
“喝不了,我还要回宫,顶多陪你吃顿饭。”
柳芳倾笑了声:“那还要谢公子赏脸了,百忙中还能抽空敷衍我。”
段绪言回道:“客气,敷衍你,我最在行。”
两人以水代酒,碰杯笑了笑。
段绪言搁了水杯,目光追着丁甚,道:“这几日替我多留意丁母,大理寺贴了税银案的告示,她若看到了,就该知道丁耿的事了。丁母就怕给旁人添麻烦,要知道丁耿犯了这等罪,恐怕也不会在这儿多待,她一走,我也就没有来风颜楼的缘由了。”
“还以为你有多关心他们呢,”柳芳倾喟叹,“果然,心肠硬的人,连帮人的理由都冷得很。”
段绪言说:“你也可以当我好心,多个人误会我乐善好施,功名簿上还能留一笔。”
“那到时公子记得添带个柳芳倾的名,也算我没白出力。”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别过头,向夜空看去。爆竹声响,风自北方吹来,却迟迟不向来处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