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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大卫,他大概是被何绍群“摧残”的快要发了疯,急需找个人能倾听他痛苦不已的心声。所以,他已经完全不顾惜这一通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越洋电话,可能让他下个月的手机话费直接跌破他的眼镜。
拜大卫“苦菜花”似的叙述,我终于知道了某个归心似箭的男人是如何以“非人道”的方式折磨他手下的员工,包括他自己:
每天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甚至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连轴转似的开全体高层主管的会议;坐飞机象坐公交车,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城市,只为了能尽快的谈妥所有的合同。我听大卫话里的意思,大约某人只有在上厕所和睡觉的时候身边没有部下相陪,其余的时刻,基本上全都是和部下在一起讨论工作。
何绍群一走,被他连续折磨了快一个月的大小员工们,终于全体长舒了一口气。大卫说,何绍群前脚刚走,后脚大家就高兴的只差没欢呼雀跃、顺便买串鞭炮回来庆贺了!
哈哈哈,好有意思啊,这样的场面要是能亲眼见到,不知道该有多好玩呢!我在电话里笑得开心无比,真诚表达了对大卫无限的同情心,接着就听见大卫救命似的向我哀求,他说千万拜托我不要这么快的放某个“工作狂人”回来,好歹多给同胞们几天喘息与放羊的时间,公司里的事情有他大卫和一干忠诚的老臣子们顶着,不用老板操心。
呵呵,多可爱的要求,真是说到我们双方的心眼里去了,我立刻拍板同意。其实我心里何尝希望何绍群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若不是应广大人民的急切要求,我也不好意思长期霸着某人不放他回去,现在有了大卫这句话,我想,我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霸着他,让他也好多陪陪我们母女俩。
都说养育孩子是件极为辛苦的事情,尤其在孩子还小的时候。从前听说小孩子半夜里最爱哭闹,不是饿了,就是尿了,再不然就是病了,诸如此类的小麻烦,常常会让年轻而又没有育儿经验的父母们累得苦不堪言。
可我却发现,我家的宝贝似乎并没有那么爱闹,晚上很少有大哭大闹把我们夫妻俩吵醒的时刻,她总是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白天若是醒着,她便会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偶尔还会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象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这么安静而乖巧,难道是因为女儿多肖父的关系?
维也纳郊外静谧而悠闲的时光,给了何绍群充分的时间与孩子在一起,越发的培养出了他早就泛滥到不行的父爱。只要我不喂奶的时候,只要他在家,他的手几乎就没有放下过孩子。
他是那样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表情温柔的连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她,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呢喃,甚至在她熟睡时哼着低柔的歌曲,轻手轻脚的生怕自己的大手弄痛了娇柔的小宝贝。我想,他心里现在最在意,最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的女儿。曾经我在何绍群心里不可动摇的第一地位,如今绝对是毫无悬念的让位给了我们的女儿。
自从何绍群与孩子生活在一起之后,他每天早上最是认真去做的事情,就是刮胡子。他总是那样一丝不苟的站在镜箱面前,把隔夜刚长出来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残余,然后请我来检验。直到我确定自己的手摸上去,摸到的只是光滑的皮肤,触手没有刺痛的感觉,他才会满意的放下那把“尚方宝剑”似的刮胡刀。
对于伺候这么一个小东西,他的热情与耐心绝对远超于我。他喜欢亲自替孩子换尿片,穿衣服、鞋子,喜欢自己动手给孩子洗澡,喜欢抱她出去晒太阳……
就算我们有请专门的保姆照顾孩子,他也还是喜欢自己来。尽管技术一看就不纯熟,尚有极大的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只要是和孩子有关的一切事情,他都想要亲力亲为。用“超级奶爸”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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