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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世家地窖里,来不及转移的矿税账册化为漫天金色灰烬,飘落在门外领救济粮的流民肩头;
冰绝关城楼下,拒交矿脉的豪强被凰焰点燃,惨叫着跌入自己私设的水银矿坑;
北境边军大营,克扣抚恤的将领被钉在旗杆顶端,下方士兵正排队领取双倍粮饷。
新任户部尚书颤抖着奏报:“三日内,抄没逆产……堪比国库十年岁入。”
工部尚书捧上玄铁名册:“九万六千矿奴已造册归民,按陛下诏令,赐姓‘赦’。”
珠帘后传来玉杯轻叩声。
群臣脊椎发寒——三日前曹莽炸成冰尘时,帝座也曾传来这个声响。
“不够。”
萧雪衣的声音穿透帘幕,九凰绣纹在殿柱投下燃烧的影。
“明日辰时,葬龙涧立碑。”
她抬手虚划,赤凰真炎在空中凝成碑文草案。
当看到最后一行字,连最镇定的老臣都踉跄跪倒——
“自新历元年始,凡北境所出矿藏,六成归民,四成归国。”
“陛下!”老丞相须发皆颤,“此例一开,天下矿脉尽……”
嗤!
一截断须飘落在地。李辰安的剑不知何时抵在老者喉间,未干的血滴在对方紫袍仙鹤补子上。
“天下矿脉?”
“本就该在万民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