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尼玛德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神鹰侯府。
神鹰侯大怒,当场便生撕了一位服侍他的婢女。
随后带着人冲到了将军府,质问秦茂。
因为秦开提前打了招呼,秦茂倒也没有说漏嘴。
神鹰侯虽然有些怀疑,但儿子被杀是事实,他立即调遣族中高手,甚至带上了他那一队亲兵——神鹰部落当年最精锐的勇士,直奔神女峰。
浩浩荡荡足有五六百人。
神鹰侯的动作宫里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原本按照律法,神鹰侯就算是要调动自己的亲兵,人数一旦超过百人,也必须向兵部报备,让皇帝知道。
否则就是罪同谋逆,是死罪。
但今天,神鹰侯已经怒火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他一贯嚣张,认为北燕之所以能立国他神鹰侯功劳最大。
所以根本没有把这条律法当回事。
兼领兵部尚书的秦开明知如此,也并没有管。
但还是入了一趟宫,见到了宇文清。
向宇文清表明了此事。
宇文清皱着眉头问道:
“秦将军是想借刀杀人?”
秦开笑了笑,他知道这一点小伎俩自然瞒不住智慧近妖的宇文清。
随后老老实实回道:
“陛下,神鹰侯自持功绩,目无王法,留着始终是祸害。这一次不管山上那位能不能杀的了他,他也必须死。”
秦开的意思很简单。
神鹰侯上山为儿子报仇,如果被山上那位高手杀了也就罢了。
就算没有被杀,他也有理由以擅自调动大军的罪名,治他死罪。
他知道宇文清素来仁义,不愿擅杀功臣。
但神鹰侯始终是异族,让他活着,危害太大。
所以他这趟进宫不仅是为了给皇帝报备,更是劝说宇文清狠下心,除掉神鹰侯。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宇文清。
宇文清是仁义没错,但并不是一个只会仁义的庸君。
神鹰侯以及神鹰侯世子平日里犯下的罪行足以证明,这家伙罪该万死。
只是没有一个能堵住神鹰部落其他族人嘴的理由。
今天既然出了这件事,神鹰侯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就算念及过去的功劳不杀他,至少也能将其贬为庶民,然后让神鹰部落另一位威望不小的人继承部落族长的位置。
那就万无一失了。
宇文清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传旨,让神鹰侯速速收兵,撤回城里,朕可以不追究他擅自调动军队之罪。”
秦开一愣,有些着急道:
“陛下,不可啊...”
宇文清笑了笑道:
“秦将军以为,神鹰侯这个时候会听劝吗?”
秦开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那...随便派一个小太监传个旨就行了?”
宇文清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秦开笑了笑,拱手退出了御书房。
随后御马监一位小太监出了宫,直奔神女峰,往神鹰侯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亲兵追了上去。
紧赶慢赶,总算是追上了刚刚赶到神女峰下的神鹰侯。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宣读了圣旨,神鹰侯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依旧带领着人马往山上去。
小太监只好慌忙回宫复命。
赵蓁站在半山腰,已经看到了那群骑兵。
她虽然没打过仗,但也知道骑兵只有在开阔地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如果是在开阔地带,让她以一己之力对抗五六百正规骑兵,恐怕就算是她也会有危险。
除非是飞到天上避开,以绝对的制空权来跟这群骑兵对战。
不过骑兵一旦舍弃了战马,选择上山跟她对抗,就算有四五百人,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别说四五百骑兵,就算是四五万又如何?
能御空飞行的她,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赵蓁低头对身边的小明道:
“你在山洞里藏好,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再带你离开上都。”
小明点了点头,乖巧的钻进了洞里。
赵蓁笑了笑,转过身,初雪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她一步步走上前,越过那些地上的尸体,往山下走去。
她要把战场拉回山下,在那群人刚好不能使用战马的地方,主动迎击他们。
这也是赵蓁第一次与军队对抗。
大周之所以可以靠大军踏平江湖,产出那么多拥有一品武夫的圣地。
那是因为一旦一支军队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后,便会形成某种质变。
再加上军中同样有高手,所以形成的战力极为恐怖。
而武夫对敌,一口真气一旦耗尽,就需要找空隙换气,让体内再次涌现磅礴的真气。
这种时候,在军队战阵狂风暴雨一般丝毫没有间歇的冲杀下,武夫很难找到换气的机会。
身上力量,反应速度,体魄抗性都会随着减弱。
这个时候就是最容易被杀的时候。
所以为何江湖武夫就算修为再高,也不敢跟朝廷对抗的原因。
除非能达到陆地神仙境,能动用天地元气。
一口真气之绵长,足以让他拼杀万军。
实在扛不住,还能御空飞走。
理论上来讲,只要陆地神仙不是死脑筋,死战不退。
天下间没有任何军队能杀得了他。
只有同为陆地神仙的高手,才能对陆地神仙造成威胁。
赵蓁从来没有跟军队对抗过,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杀得了这五六百人。
但她并没有半点慌乱。
她虽然不是陆地神仙,但想要杀她,除了陆地神仙,还真没有人能办得到。
神鹰侯还不知道,他们一行人早就被赵蓁一个人包围了。
就在他们循着之前的人留下的痕迹往上攀登时,一袭素白衣裙,犹如神鹰天降,从半山腰飞跃而下。
笔直的砸入人群之中。
恐怖的劲气,直接掀飞了那些身手不俗的亲兵。
神鹰侯亲兵虽然震惊,但好在是久经战阵的将士,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结阵应对。
神鹰侯猛地转身,看向赵蓁,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
赵蓁看向神鹰侯,明明站在地处,眼神却仿佛是在俯视。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