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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宫内,光影沉滞。
宁安未让一人随行。
独自踏入时,只见那道纤弱的身影正对着一卷书册无声垂泪。
周遭是散乱的丝线与布料,唯有一尊羊脂玉莲,规整地置于案几中央,冷冽,孤洁。
脚步声惊动了沉浸于悲伤中的人。
萦舟蓦然回首,眼中来不及收拾的,是乍见之下的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水光与闪避淹没。
她迅速别过脸,用袖口仓促地揩去泪痕,嗓音里含着未尽的哽咽,努力维持着疏离:
“公主还来这做什么?”
宁安不答,只一步步走近,从她微颤的手中轻轻抽出那本《清宴选辑》,搁在案上。
随后,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那双冰凉的手。
萦舟试图挣脱,力道却不及她,尝试两回未果,只得由她握着,却将头偏得更开,只留下一道清瘦的、连鼻梁上那颗惹眼的红痣都隐去的侧影。
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萦舟清瘦的侧影,试图从那与陆凤君毫无相似之处的眉眼间,找到一丝能佐证她这番推论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江南烟雨般的清寂。
直到一方冰凉的金属被塞入掌心。
那璀璨的宝石,即便在此刻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令人心折的、灼灼的光华。
萦舟垂眸,待看清那竟是一把镶嵌着华贵宝石的匕首时,浑身猛地一僵。
她……这是何意?
是了,自己这般身份……
于她已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