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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顾晚霖又痉挛,我听见她倒吸一口冷气,隐忍的呻吟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听着额外压抑。
张姐说,给你按按咱们再去轮椅上啊?
顾晚霖说行,谢谢张姐。
张姐问,要睡怎么不去床上睡,这椅子没法完全躺平,你看又受罪了吧。
张姐听着是个麻利人,就是爱唠叨,一会儿又说,你今天起床就把假肢穿好了是吧,怎么睡了一下午也不脱,万一把皮肤捂坏了怎么办。现在给你脱了啊?
顾晚霖避而不答,轻声问张姐,谁在外面啊?
张姐可能觉得顾晚霖不回她的问题,反而要问谁在外面挺无厘头的,纳闷地说,“就小江啊,说来看一下跟你一起吃个饭,还有个小,小什么,小沈,中午送你回家那个姑娘啊。”
顾晚霖于是道,别,家里有客人,等她们走了再说吧。
张姐评价道,那小顾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自己身体最重要。
顾晚霖不说话。
我心想在这点上,我和张姐真是早有有共鸣,顾晚霖是挺死要面子,这种性子对着这张姐这种爱唠叨的老大姐确实是挺受罪的。
张姐说来吧,我抱你上轮椅,咱们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顾晚霖问张姐,说张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漏了吗,声音很是紧张。
张姐说你今天水都没喝够,漏什么漏,明天记得多喝水,还想像上次一样感染啊?好着呢。来吧,搂着我脖子,我抱你。你看你这场病闹得,又轻了多少啊,得赶紧补一补。
听着房间里张姐推她去主卧洗手间的动静,我也不再听墙角,转而去厨房里帮着江渝拿碗拿勺,把她带来外面打包的晚饭摆去餐桌。江渝看了我一眼,终于说出了那句我今天一整天没好意思跟顾晚霖说的话:“好久不见啊。”
我们俩之间又没那么尴尬,我也说“是,好久不见了。”
江渝单独拿出来了一个碗,往里面加了小半碗米饭,又从各样菜式里夹了一些,放进碗里,一边搛菜,一边冲我说,“今天多亏你啊。没耽误你工作吧。”
我说哪里的话,我工作自由度高,又不用坐班。顾晚霖有事我能不来吗。紧接着,我怕顾晚霖听见,压低声音问江渝,她这样子身边没人看着能行吗。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全天护工算了。
江渝说是啊,顾晚霖受伤在颈髓,毕竟不比脊髓损伤,她能控制的身体部位就那么一点点,有些事情也不是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就能做到的。虽说这个位置的损伤,恢复得好的人吧,确实不必日常生活依赖他人,但她毕竟出事才一年,康复还在做,很多事情还要学。我也觉得还得是先找个全天护工,但她自己坚决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