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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今天见到她了。”
李悠回望着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是她。”
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我的记忆都很模糊,不记得自己如何站在路边听李悠说顾晚霖的情况,不记得李悠如何手足无措地安慰着蹲在路边大哭的我。
我只记得李悠跟我说,说顾晚霖是感染了最近盛行的流感病毒送进来的,其实这情况放其他成年人身上倒也还好,只是她合并四肢瘫痪,本来颈椎受伤的位置就影响呼吸功能,所以病情才格外凶险。
李悠说清逸,既然你都看见了,我就跟你说实话,你先不要太激动。其实整个呼吸科都知道顾晚霖的情况,因为像她伤得这么重的患者还挺少见的,她的主要问题不在我们呼吸科这里,重症肺炎只是并发症而已,因为她除了颈髓损伤四肢瘫痪,右腿也在大腿三分之一的位置截肢了。我们都觉得她特别不容易,她挺好脾气挺配合的,让做什么就做,只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怎么上心……
我听着李悠的话,心如刀绞。我以为顾晚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意气风发地过着她的大好人生,她不必回头看我们的曾经,因为她的人生只需要大步往前,她会遇到更好的感情、有好的爱人。如果她能偶然想起我,只想起那些快乐的记忆,我就足够开心。我不会假装高尚,但这确实是我当初与她分手的初衷之一。
她怎么会回到这个当初她发誓不再回来的城市里,像破败的枯叶一般躺在那里,被我撞见。
阿霖,我的囡囡。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第2章 醒来,醒来要如何再见她
当晚,我犹豫良久,给手机里一个久未联系的头像发去了一条消息。
“我遇见她了。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你通个电话吗?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打扰了,抱歉。”
当对面的状态变成“正在输入中……“时,我紧张地战栗起来。
我迫切地想知道她的情况,但又怕听到她哪里不好,虽然我已经知道,她很不好。
很快,江渝回了消息过来:“你见过她了?要是现在有空的话,我打给你吧。”
电话接起之后,我尴尬地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几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我和顾晚霖在一起的那几年朋友圈不怎么交叠,平时各自在各自的学校里忙着自己的事,周末和假期出来约会,江渝是她大学里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她的朋友里我见过最多的。
我和顾晚霖分手后又断断续续地拉扯了很久,直到最后我们彼此删除了联系方式,我也从未删掉过江渝。我私心里把江渝的联系方式当作连接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条线索,或许有一天我能在江渝的朋友圈里看到她们聚会时顾晚霖幸福地牵起别人的手、对着别人笑靥如花,我没仔细想过假如那一刻真的到来,我会是什么心情,但我不愿茫茫人海中再也寻不到她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