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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宿望没再躲着宿旸。宿旸再来探班,看见他哥虽然还是清瘦,眼底的郁色却散了许多,甚至会在休息间隙跟他插科打诨,宿旸嘴上不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大半。
真正让宿望彻底拐过那个弯的,是又一次去特殊学校。
乐乐依旧大部分时间沉默,但那天校长带来了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狗,毛茸茸的一团,放在铺了软垫的篮子里。
几个孩子好奇地围着,乐乐也被吸引了目光,虽然没靠近,但视线一直跟着小狗移动。
校长蹲在乐乐身边,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溪水:“乐乐看,它叫豆豆。它很小,需要人照顾。以后校长每天带它来,你也帮我看看它,好不好?”
乐乐没反应,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宿望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乐乐的世界的墙很厚,但并非密不透风。
校长在用她的方式,一点一点凿开缝隙,把阳光、温暖、还有这只柔软的小生命,耐心地送进去。
这个世界上,哪有完全的孤岛。
乐乐有校长,有愿意耐心等待他的老师,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像豆豆一样闯入他生命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
他想起母亲偶尔发来的、絮絮叨叨让他注意身体的微信。
想起宿旸明明担心得要命,却还是选择相信他,只是默默买了更多营养品塞给他助理。
还有袁百川那个深夜的拥抱,和那双盛满心疼却从不试图捆绑他的眼睛。
就连他所要扮演的那个自闭症哥哥,在剧本里,也有一个不离不弃、最终用笨拙却真挚的方式照亮他世界的妹妹。他的人生,同样不是一片绝对的荒原。
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困住他许久的思维死角。
执着于成为角色,沉浸于体验痛苦,反而让他忽略了角色与角色外世界的连接,他自己与身边人的连接。
表演不是吞噬,而是理解之后的呈现。投入也不是迷失,而是带着自我的锚点去航行。
那股压在心口令他窒息的沉郁,忽然间烟消云散。
最后几天的戏份,宿望的状态让导演连连称奇。“宿望,你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这精气神,啧,简直像刚开机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