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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他觉得富贵险中求,于是披上破烂肮脏的衣裳,顶着风雪,朝着外头走去。
他悄悄推开门,害怕发出动静,被大伯娘听见,又是一顿毒打。
盛光宗搓着手,走上了去往县城的路,他不敢等到白日,那时候大伯娘会将他看管起来,那样就失去最好的时机了。
只是他到底没去过几次县城,从前也是坐牛车去的,这大晚上的,偷来的灯笼很快就被风吹灭,盛光宗只能借着月光,凭着感觉往前走。
他想当然的觉得,只要往前走就能到县城,没有考虑这个点城门不可能打开,也没有想过,冬日寒冷,他这样会不会失温而死。
不知走了多久,盛光宗忽然觉得浑身的肌肤像是火烧一样,他觉得身上很热,眼前的路不知为何变作了吃人的野兽,他忽然不敢继续前行。
他后悔了。
还不如待在家中,现在眼巴巴去县城,盛招娣也不会对他青眼有加。
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昏了头呢?
难道是那个孤魂野鬼给他下咒了。
盛光宗惹得不行,当即就想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他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听到一个冷沉的声音道:“别动!”
盛光宗半睁着眼睛,有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好像是……是那个穷猎户。
从前还给他姐姐带了肉过来,他每次都能吃到一大半,那时候的大姐,是多温顺多体贴啊。
哪里像现在这样嚣张跋扈,六亲不认。
霍宇皱着眉,看地上已经没了动作的男孩,拨开他一头乱发,看见这张脸,他眼神诧异,没多想就将人抱了起来。
殷婵见师兄忽然去抱那脏兮兮的野孩子,当即有些嫌弃,但她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人看着要死了,还是个小孩,能救一救也是功德一件。
她跟着霍宇回了木屋,这些日子两人生活在一块,没了先前的别扭与生疏,倒像是回到了过去一块出任务的时候,只是变成了田园生活。
每日都是枯燥的劳作,劈柴,喂鸡,打猎,练功,殷婵本来是不喜僻静的性子,但怕师兄又玩消失,还是耐着性子待了下来。
她发现,这日子还不赖啊!
远离了喧嚣,偶尔还能进县城,只是师兄每每都要去一户人家探听消息,她打听过,那是云安县数一数二的富商,师兄这是要劫富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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