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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作画（第2页）

皮埃尔立刻宣布：“那么，从今天起，这幅画开放‘品尝’。每位参观者，可以挑选一个最吸引你的‘画中番茄’，摘下来，品尝。但有一个条件——吃完后，请告诉我，你尝到了什么味道，或者它让你想起了什么。”

这个邀请让整个种植星基地都轰动了。

朵朵第一个举手，她指着画面上一个在“阳光”最灿烂处、颜色金红的小番茄：“我要那个！它看起来最开心！”

皮埃尔小心地打开展示柜（维持气候），用特制的小剪刀，剪下那个小番茄，递给朵朵。

朵朵放进嘴里，小心咀嚼，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好甜！比糖果还甜！还有……还有早上太阳晒在被子上的味道！”她描述不清，但小脸上满是幸福。

一位工作人员选了一个位于画中“彩虹”投影下、带点橙紫色渐变的小番茄。他尝后想了想：“清甜，有点花香，尾韵有一点点像……我第一次看见彩虹时的惊喜感？说不清，但很愉快。”

张婆婆挑了个躲在“叶片阴影”里、颜色偏深紫红的小番茄。她吃完咂咂嘴：“嗯，这个有点意思。酸味明显，但酸得爽口，后头还有点点回甘。像……像我年轻时跟老头子吵架，气得很，但过后又觉得他其实也挺好。”

渐渐地，规律被发现了：画中番茄的味道，与它在画面中所处位置的“光影”和“色彩”强烈相关。

高光处、颜色明亮饱和的番茄：甜度最高，味道纯粹明快，常伴有阳光、蜂蜜、成熟水果的联想。

受环境光（如彩虹折射光）影响的番茄：味道层次丰富，常有花香、果香混合，带惊喜感。

阴影中、颜色深沉或偏冷的番茄：酸度较高，风味复杂，常有类似莓果、草本、甚至矿物的回味，容易引发深沉或略带忧伤的回忆。

两种颜色交界处的番茄：味道往往有转折和对比，比如先甜后酸，或先酸后泛起清甜。

皮埃尔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位品尝者的反馈。他的画作，不再是一幅静止的图像，而成了一个互动式的、多感官的体验装置。画布上的番茄被摘走后，那个位置会留下一个浅浅的、颜料构成的“凹痕”，但并不会影响整幅画的构图，反而像是画面本身也在参与这场“被品尝”的仪式。

“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皮埃尔对采访他的星际媒体说，“它应该活在人们的眼睛、指尖、甚至味蕾上。这幅画用自己的‘果实’邀请观众参与，而观众用他们的味觉记忆，为这幅画增添了新的、流动的注解。这比任何艺术评论都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