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天之上,猎猎风中,大佑、雪儿、范无极、大猫还有真元分院长老秦明、弟子殷有光,综研院弟子郑子豪一行,向着琼冥山脉疾速飞行。琼冥山脉位于北冥之北,十多天后,穿过北冥地界,但见一座山脉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莽莽苍苍,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这便是琼冥山脉。
几人落下地面,正要向前行去,忽听一阵破风之声,大佑几人收敛气息,藏于树丛之中,但见一群形象脱俗飘逸的青年武者从远处飞掠而来,他们在空中稍作停留,为首的一个精壮青年道:“这里就是琼冥山脉了,想进入圣迹的人肯定不少,大势力更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争斗在所难免,大家要处处小心,遵照谷主要求,量力而为就是了。”
青年说罢,带着上百个武者向着山脉深处掠去。
“秦长老,他们是哪里的?”大佑问道。
“应该是忘忧谷的人,”秦明说,“忘忧谷也算是圣元大陆中的顶尖势力之一,但该谷做事一向低调,一般不参与外界争斗,没想到这次圣迹启动也惊动了他们!”
圣元大陆除了中原、东圣、西摩、南澳及北冥等五大帝国外,还有许多规模不等的国家,在这些国家和地区中,与国家机器并存的势力也是不少,比如忘忧谷就是,只是忘忧谷只作为一方势力存在,很少招惹外界力量,似乎要跳出世间的纷扰。
说话间,又是一阵能量波动,一群如道士般着装的武者从远处呼啸而来,来者气息浑厚,行止不俗。
秦明长老道:“云天阁的人也到了!”
大佑认得,当年上北驼山时,看到云天阁的人都是这身打扮。他望了一眼呼啸而过的云天阁弟子,沉思片刻,对秦明长老说:“咱们先别急着进去,在这里多观察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人进来。”
“好的,咱们再观察观察。”
过了一会儿,果然又来了十多个武者,领头的是一个身着披风的中年汉子,虽然他们人数较少,还有意压低了气息,但是仍能让人感受到那身上散发出的可怕力量。
“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大佑嘴上嘀咕着,心里感觉这些人的实力,即使是研武院高手也不遑多让,他们的力量完全可以在举手投足间毁掉一座城池或一地山河,真的太可怕了。
“这是南阳老庙的人,那领头的是长老钟苍山,南阳老庙规模虽然不比研武院大,但力量一点不比研武院弱,放到哪里都是一股可怕力量的存在。”
大佑自觉孤陋寡闻,心下惭愧,想自己从小开始就刻苦学习,玩命地修炼武功,几次得到大机缘,获得绝世神功,可笑年少轻狂,一掌破山岳,一眸断江河,自以为天下没几人可与自己争锋,如今看来,有大能耐者多了去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老庙的人在空中稍作停留,似乎对树丛里的人有所察觉,但他们只是相互间对视了一下,便向着山脉深处飞去了。
秦明说道:“咱们慢慢往里去吧。”
大佑、秦明等人向前掠行了一百多里,因为前面雾瘴太重,为防不测,便停了下来。
“咱们先在此休息一下,等雾气散了再进入。”大佑说道。
忽然,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佑等人迅速散开。只见一群头戴面罩的武者摸了进来,面罩狰狞恐怖,有些怕人,他们嘴里叼着东西,好像是防备雾瘴用的。这些人行事诡秘,看得出功夫肯定不浅,这又是些什么人呢?
“这是冥界的人,他们生活在地下隐秘地方,本来他们不太与其他地方接触,但近些年也常常出来频生事端,劫村扰镇,杀人放火,危害社会。”
冥界的人进去不久,又一大拨人破风而来,这些人面色青紫,也是个个气息浑厚,周身充满着鬼魅般的戾气。大佑一见,便认出是鬼府的人,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圣迹之地肯定少不了和他们一番拼斗搏杀。
这些人停在树梢之上,东张西望了一番,为首一人茄子一般阴沉的老脸动了一下,说道:“人进去得越多越好,正好一锅烩!你们都给我卖力地干,谁要是颠憨怕死,我就扭下他的头当血引子,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神玄长老!”众鬼府一干武者争先恐后地答道,生怕回答晚了小命就要丢掉。
待鬼府的武者像蝗虫一般飞掠远去后,秦明说道:“这神玄是鬼府四大长老之一,排在长老第三位,性格暴戾,凶残无比。鬼府近来最是嚣张,在江湖上到处煽风点火,制造事端,还勾连一些势力,直接对一些重点市镇打砸抢烧,扰乱社会秩序,在百姓中制造恐慌情绪。”
“这确实是一大祸害啊,既然撞上了,要动手我也不会手软!”大佑说道。对于鬼府,大佑并不陌生,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他打败了鬼幽,打死了四大长老之一的鬼羽长老,这些事其实秦明他们并不知道。
“注意,又有人来了!”秦明提醒道。
果然,又有一阵破风声传来,一百多个手持宝剑的武者刹忽之间来到眼前,他们个个气宇轩昂,仪表堂堂,气息在沉稳中透着骇人的杀气。
“裘长老果然高明,先让这帮人进去,让他们斗一斗,最好两败俱伤,然后再好好地收拾他们!”一个武者向一头戴斗笠的首领谄媚道。
裘长老说:“鬼府和冥界的人让老庙和云天阁他们对付吧,我们坐山观虎斗,等差不多了,再进去不迟。”
一个武者道:“如果老庙、云天阁那边败了,咱们剑宗帮不帮?咱们与他们表面上都算是名门正派啊?”
“你傻啊,没听说过‘趁你病,要你命’吗?两败俱伤最好,不行的话,就使个绊子,让他们伤得更重一些,什么名门正派,平常你好我好大家好,关键时候只能我好哪有你好。跟我这么长时间,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裘长老教训的是!”
大佑听到这里不觉愕然,想不到这些名门正派相貌堂堂的家伙内心竟是如此肮脏龌龊,实在是可恨。看来凭外表去判断一个人是多么的不靠谱,仪表堂堂之人也未必就是好人。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剑宗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又慢慢向前行去了。
这不到半天的时间,就遇见了这么多顶尖势力和叱咤风云的人物,大佑是相当的震惊,原以为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武功超群,这半天时间便推翻了以往的认知,南阳老庙、冥界他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孤陋寡闻还自不量力夜郎自大,真是坐井观天了。大佑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世界之大,大到难以想象,以后的路还很长,要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
剑宗的人离开后,大佑等人走出树丛,秦明说道:“剑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裘谦长老最是阴险狡诈。”
“我们防着点就是了,好在我们没有盲目进去!”大佑说道,“等雾散了,我们再看看情况,见机行事。”
待雾气消散下来,大佑、秦明等人才慢慢进入琼冥山脉深处,在一处山头隐蔽起来,静观其变。但见山下数百武者打在一起,能量迸发,劲气四射,气爆之声不绝于耳。
被围在中间的武者奋力抵抗,虽然他们的武功也是不弱,但终是敌不过外围势力,气势渐渐弱下来。外围武者乘势而上,不给对手喘息机会,一时间,人头横飞,血光四溅,有的武者选择了自爆,但在强大对手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数百武者转眼间身死道消,强横武者搜去他们身上的收纳袋后,又寻找新的猎物去了。
按说能来这圣迹之地的都不是一般势力,武者都非泛泛之辈,但武功级别越高,等级之间的实力差别就愈大,往往半步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实力不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就是现实。
大佑正为这些“羔羊”们唏嘘不已时,忽然一阵喊杀声传来,里面山口处又有数百武者急掠而来,看得出是被人追杀至此。果不其然,这几百号武者正被六七十个身着青衣的武者疯狂追杀。这些青衣武者虽然人少,却个个气息强横,出手狠辣,绝非一般武者。
“把收纳袋留下,饶你们不死!”一个青衣武者吼道。
“即使收纳袋留下,你们也不会让我们活着,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这些武者见对手武功超绝,凶悍残暴,对他们是要赶尽杀绝,根本不想留下活口,便放出胆来,开始了拼死一搏。一时间,山下空间能量沸腾,劲气肆虐,杀伐之声不绝于耳。终归双方实力悬殊,一群羊与一群狼的战斗,结果显而易见,山下一片空间又多出几百个尸首。
“我们再往里面去一下。”说罢,大佑带头向里掠行,行了十多里地,又见一山谷里有两拨人在激烈打斗,一个武者见大佑从上空掠行,猛然发出一掌,掌力强横,如窜天气炮,大佑脚下一滞,见这武者来袭,也毫不客气地还了一掌,但见大佑掌力过处,一道光芒洞穿武者身体。本来大佑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斗,这家伙却偏要找死。
看着这武者倒下去,大佑随手一招,将武者收纳袋吸入手中。突然,一个精壮青年飞身向前,欲夺其收纳袋,大佑气息暴涨,眼中一抹寒芒闪过,惊得这青年急忙打住,拱手向大佑施了一礼后迅速退下。大佑也未为难这人,他不想树敌太多,何况这青年武者是忘忧谷带队的首领。
大佑和秦明、雪儿等人继续向前飞行,不一会儿又闻厮杀之声,便压低气息,掠向前面山头,向下一看,一群道士一般装束的武者被头戴面罩的武者困在山谷之中,那道士样装束的武者好像大都中了毒瘴。原来是云天阁的武者被冥界的武者困住了。
“云天阁的人听着,你们已经中了我们冥界的瘴厉之毒,别再硬挺着了,交出你们的收纳宝袋,放你们一条生路。”冥界的武者喊道。
收纳袋是一个武者的必备之物,里面往往收藏着各种武功秘籍、高级草药和不同的练功资源,特别是一些高级武者,能得到一个高级武者的收纳袋,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什么天材地宝、高级拳法的也未可知。
对于冥界武者的喊话,云天阁的人并未理睬。
“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死就成全你们。”冥界的武者开始进攻,云天阁这边几个武者守在谷口苦苦支撑。十几个冥界武者气息膨胀,同时打出凌厉的一掌,旋即,能量之潮滚滚而出,云天阁几名武者转眼倒下,把守的谷口被强行打开。
嗖!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向闯进谷内的冥界武者冲去,这自然是大佑。十几个武者感觉到强大威压的逼近,即刻停下身子,运功抵御。
双力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压力,大佑以一敌十,毫不畏惧,来到地上,与对方武者过招十余回合,但出乎他的预料,这十多个武者个个气息强横,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似乎气息相通,能同时发力攻击。
大佑略一沉思,突然一招隔山打牛,后面的一名武者应声倒地,接着,如法炮制,一连打倒冥界数名武者,剩余几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被随后赶来的大猫一口通灵神火烧成了活人。
大佑拿起冥界武者的收纳袋,从中找出一个盛着粉状物的小瓶子,想这东西应该是解药了。他一步步走向谷中就地盘坐的云天阁众武者,云天阁的武者不知大佑是敌是友,惊惧地望着大佑一步步走近,此时,如果大佑是敌人,他们再无还手之力。
“云长子师兄在吗?”大佑问道。
一位外貌憨厚朴实的武者望着大佑说:“云师兄正在闭关修炼,所以这次没来,请问阁下是?”
“在下是研武院弟子高天佑,也是云长子师兄的朋友,曾到过北驼山,得到过你们云天阁的真情关照。哦,快解毒吧,这应该是解药。”
这武者接过解药,在鼻子上嗅了嗅,随着一股恶臭吸收体内,瘴厉之毒随之解除。不一会儿,云天阁武者们全部解除了所中之毒,身体得以恢复。
“多谢高兄!在下俞清波,这救命之恩云天阁记下了。”
“俞师兄不必客气,叫我大佑好了!”
“这冥界着实可恶,一不小心竟着了他们的道,幸亏大佑公子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我云天阁的人都将命丧于此了。”
“现在强敌当前,俞师兄就不必客气了,我看这里也不宜久留,先杀出去再说。”
“公子言之有理!”俞清波说罢,号令云天阁弟子和大佑几人一起杀向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