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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昭睿帝昏迷着,正是紧要关头,太医们早早得了吩咐,都在岗位上随时待命,自然一叫就来。
太后虽在收到消息之后便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落后太医们一步。
“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唤了这么多太医来,皇帝究竟出了什么事?”太后才一进门,就看到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全来了,以为是昭睿帝不好了,顿时眼前一黑,险些要栽倒在地。
梁国夫人看到太后,却是眼前一亮,向太后行完礼,快走几步上前搀扶住太后,一脸委屈地道:“姑姑,您可算是来了,您若是再不来,我就要被人污蔑谋害皇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后眼下心情不好,口气自然也不佳。
梁国夫人一手指向了云莜:“在我准备服侍皇上用药之时,她突然闯过来,将那药碗给抢走了……”
这时,云莜忽然转过头,一双眸子严厉地瞪视着梁国夫人:“咱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意图以金刚石粉谋害皇上之事。你若不是心虚,何必急着在太后娘娘跟前颠倒是非黑白?”
说着,云莜上前以极快的速度擒住了梁国夫人的手腕子,广袖垂落,露出她腕子上那串璀璨的手链来:“太后娘娘且看,这串手链是以一种名为金刚石的材料制成的。我大夏不产金刚石,自太宗皇帝时期开启海上丝绸之路,从海外诸国运回了各色宝石,这金刚石在我大夏才偶然得以一见。然而,先朝有外戚元笙篡位谋逆,自立为帝,此后海外丝绸之路便断了,我大夏也失去了获得金刚石的来源。梁国夫人如今手上戴着这么一整串以金刚石穿成的手链,来路很是可疑,此其一。”
“其二,见过的人皆知金刚石璀璨而又亮丽,却鲜少有人知道金刚石在其故乡亦被用于杀人。一些贵族之家为了铲除政敌,不好明着动手,便想法子将金刚石磨成粉末,下到政敌的饮食之中。由于粉末无毒,难以被检测出来,那些人长期食用加了金刚石粉的食物,往往死于胃出血,却还不明缘由!”
说到此处,云莜狠狠瞪了梁国夫人一眼:“方才臣女过来时,便看到梁国夫人要给皇上喂加了金刚石粉的药。臣女既知此物的危害,如何能让梁国夫人得逞?倒是你,梁国夫人,你不该好生解释解释,你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地谋害皇上?太后娘娘素来待你极为亲厚,你就是这般回报太后娘娘的?你也别说你不是故意要害皇上,你手腕上那颗小了一圈儿的珠子若不是你蓄意磨的,总不能是自己变小的吧?”
云莜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人一时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太后的目光从云莜身上移到梁国夫人身上,最后,落在了太医们身上:“云莜说的,可是真的?皇帝的药碗之中当真含有金刚石粉?这金刚石粉果真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摇了摇头:“但皇上的药碗中的确含有少量金刚石粉。但臣等孤陋寡闻,对金刚石知之甚少,实在不知道它是否会有云小姐所说的这些功效。”
他们若说是,就是坐实了梁国夫人意图谋害昭睿帝之事,若说不是,就是得罪了云相之女。被卷入这等纷争之中,注定两头不讨好。此时,他们也庆幸自己是当真不知,倒可将自己摘出去。
梁国夫人闻言,勾起了唇角:“姑姑,您瞧瞧,连太医都不知道金刚石有杀人之效,云莜又是怎么知道的?定是她胡说八道,故意构陷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还不知道吗?若说我性子娇纵些不招人喜欢,那是有的;说我心思恶毒,处心积虑谋害表哥,那我万万不能认!谁都知道,表哥是我们洛家的靠山,我盼着他好还来不及呢,怎会去害他?我新得的手链做工不好,偶尔会落一些粉末下来,但这粉末无毒,人服之必然是无害的!”
太后见梁国夫人说得情真意切,不似作伪,不由信了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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