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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谲很有节制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这杯淡盐水。
“还要吗?”陶卫关心地问。
叶谲点了点头,陶卫忙又调了一杯淡盐水给他。
这几天,他和黄教授、钱教授都对这个沉默的漂亮男孩非常愧疚。尽管知道他是被“地狱”洗过脑的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可是他是那样年轻,他的外表看起来又是那样的柔弱,让人无法对他产生厌恶的感觉。实验的残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可是这个外表柔弱的男孩却全都忍耐了下来,陶卫从来都没有听到他因为痛苦而发出一声呻吟。
短短几天里,陶卫已经多次被贝朗格提出的研究方案给吓到了,似乎在贝朗格的眼中,这些异能者根本就不是应该得到重点保护的珍贵资源,而是可以不顾及他们生命的小白鼠。刚才如果不是黄教授的坚持,贝朗格还不肯停下电流刺激,哪怕是他明明看到叶谲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异能研究不是这么做的!”黄教授愤怒地发出了吼声,把陶卫吓了一跳。
贝朗格抱臂在胸前,冷笑着说:“请原谅我的坦率,黄教授,依我看来,你们那种温和的研究方式会把研究进程拖后十年。任何生命体的进化都是一个激烈而痛苦的过程,回避这些就只能在原地踏步。”
两种研究理念,或者说是两种道德观念的碰撞,让黄教授和贝朗格每天必吵。从最初的心惊胆颤,到现在的充耳不闻,陶卫觉得自己也算锻炼出来了。他瞥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那两名面无表情的警卫,暗暗叹了口气。
“贝朗格教授,E17突然原因不明地昏迷,呼吸和心跳有中止现象,正在送往抢救室。”门上方的液晶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金发美女,用冷静简洁地口气向贝朗格传达信息。
贝朗格皱了皱眉,不再和黄教授纠缠,飞快地跑出去门去。
E17?陶卫回忆了一下,他好像见过那个女孩,头上总是戴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帽子”,坐在轮椅上,好像身体很虚弱。说起来,被贝朗格这样实验过的人,身体不可能不虚弱吧?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呆呆坐着的E09,因为实验还没结束,少年还没穿上衣服,他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胸膛单薄,腰肢纤细,脚踝好像稍加上些重量就有可能折断……可是他身体的线条就像是经过米开朗基罗的雕琢一样流畅而完美,光洁的皮肤下看不出有肌肉块存在的迹象,这样单薄的少年完全让人看不出这具身体里也能藴含强大的力量。
陶卫一直怀疑贝朗格说他是杀手完全是骗人的。
黄教授喘了几口气,稍稍平静下来,对叶谲说:“E09,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叶谲站起来,走到附设的淋浴室里冲洗了一□上的汗水,穿上衣服,默默地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里他都没有多看黄教授他们一眼,也没有一句交谈。
叶谲在中心的行动虽然受到一定的限制,但相比一些进进出出都由警卫看管的异能者要自由多了,不然他也不会被派到外面去单独执行任务。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行动自由,一方面是因为十一岁就进入了中心,经过一番洗脑后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对组织产生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依赖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一直表现得都很顺从,虽然极少与人交流,但联系到当年他悲惨的遭遇,也很容易让人认为那是他有自闭症或是抑郁症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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