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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地面尚残了曾堆放银碳的碎屑,她甚要以为, 自个儿是不是走错了屋。
可这官坊守备森严,坊内又俱是京城同僚,怎会平白丢了碳呢?
诧异间, 元叶于她身后咳了两声, 关怀道:“宋大人可是要取银碳?那个……世子前阵已命小的备好了,这就去运来。”
宋烟烟讶然回身,却见元叶已然小跑着出了院门。
元叶领着人、拉着车, 将银碳又运进柴房之时,宋烟烟抿唇默了片刻,最终轻声道了谢。
“劳烦替我转达, 多谢世子。”
如此一番折腾后,终于午后, 在江柚凝房中燃起了碳。
宋烟烟携江柚凝围碳炉而坐, 她将纤白双手展于碳炉艳红的火苗上方,任赤烫的热气烘暖手心,而后, 包裹了江柚凝冰凉无温的双手。
“娘亲, 你看,只要家里是暖的, 外间那些风雪,便冻不着人。”
*
宋烟烟静偎于江柚凝身侧, 感受着屋内融融暖意。
再一阵,房门传来轻击之声。
“宋大人,宋大人在吗?”
宋烟烟闻声应门,见谢知珩一身墨绿胡袄,发系彩绳,正于房门外静候。他身后,四名小厮,挑着两个大大的礼担。
宋烟烟面露难色,秀眉稍蹙,只她尚未开口,门前俊朗青年便大方向屋内打了招呼:“宋大人、宋夫人午好!那个……叨扰了。”
宋烟烟忆起马车上,礼部同僚提醒之言,终是展眉直言。
“谢公子午好,这礼便不必了,烦请谢公子带回。”
青年平素总带着心宽笑容的面庞,稍僵了下,但只一瞬,便又展颜道:“这是我母亲令我带来,要赠予宋夫人的。她常年吃斋礼佛,旧年同宋景行宋大人也是故交,听闻宋夫人在此,有心探望,只身子不好,不便外行,便令我送来。”
因了青年话语诚恳,又听闻“同宋景行宋大人也是故交”,宋烟烟于是侧身让了门:“如此,节度使夫人有心了,多谢。外间寒凉,谢公子请进。”
谢知珩朗笑进了房门,却只关怀问候了江柚凝几句,并未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