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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燧如中了个旱地雷,登时被劈晕在当场,扶着桌沿踉跄退步,接着一跤坐倒。
赵老五将他搀扶起来,张燧不管不顾,催着他带去查看,老五畏畏缩缩,却也拗不过张燧,便一路哭一路引他去了。
原来陈黑儿与几名护卫经张银福之死,心中着实怕得紧,深恐沾染瘟疫,他几个住的原本与张银福丧命之地相距不远,昨夜又调至另一处。石灰药酒似不要钱地洒满地,跟着换了新席新被,这才睡下了。
而赵老五因轮值伺候,只睡在张燧外间。他原本卯时初刻便该起来,却不想多迷了一会儿,正要去责怪打水烧饭的陈黑儿不叫早,却不料一推门,见五条汉子直挺挺地断了气,个个都是面色如常,头颈红斑,十指发黑,只吓得屁滚尿流,魂飞天外。
张燧定了神,即命老五通知县丞等人前来,自己则掩了口鼻上前掀开薄被,细看几人掌中——
然而此番又有一怪!
原来那每具尸首掌中确有什物,却不单单是铜钱玉佩,陈黑儿倒如前例,乃是一方形玉佩,另外四名护卫却各拿各的,有一镂空金戒指,一金头花,一银钗,一玛瑙镯子。
张燧思想不透,心中疑云更盛:这些东西看来价值不菲,但颇为陈旧,莫非都是几人家传的,拿出来比斗?
不多时,陈鸣山与孔德最先赶来,陆三虎紧随其后。孔德验过尸首,确认乃同一死因。张燧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陈鸣山道:“官人,县衙两天之内死了五个人,此乃大事,再不处置,极是不妥。”
张燧也晓得厉害,点头道:“须得广告百姓防治,轻忽不得,查明病因乃是要务。”
陆三虎道:“官人,昨日请来郎中看过尸首,皆不能说清病理,以下官所见,若要告示,总不能含糊以对。”
陈鸣山又道:“昨日修书邻县,已有三两回函快马送至,并未提到有这般的怪病。”
“这样看来,只本县遇到了?”
陈鸣山不能直言,苦笑低头。
正说着,县丞与县尉也匆匆赶到,虽是坐了轿,仍旧一脸大汗,气喘吁吁。张燧只说一句“两位来得好快”,唐冲便急道:“官人,不妙啊……今晨下官刚出门来去县衙,便见街上人人乱走,只说昨夜有好几家人生了怪病猝死,只恐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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