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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卢卡斯警长将帽檐压低了一些,率先走进了黑夜的风中。
戴维忍耐着夹着沙土的风和鼻端刺鼻的酒味儿,跟在警长的身后。他这辈子,除了在七年级的时候为了跟“骷髅会”的兄弟们去镇上的小剧院里偷偷看一场特别的脱衣舞秀外,再没有尝试过化妆出行呢——并且那一次的行动因为他们贴上胡子也不像成年人而作罢。
他回头看了看吴有金,中国人一脸严肃,仿佛要去参加婚礼,那模样仿佛是浑身酒味也清醒得能开平方根。
戴维又往血狼的方向看了一眼,印第安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猎手,当需要的时候他就收起了锋芒,微微地耸起肩膀,如果不是肤色和五官,看上去的确跟卡森城中的普通人没有区别。
于是这样一支参差不齐的队伍真的要去找劳埃德先生的麻烦吗?就好比海豹突击队员,军情五处特工和偶尔玩BB弹的业余游戏宅、连枪都没摸过的和平主义者一起去解救人质。
想一想就有点眩晕呢!
但戴维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跟着他们来到铁匠的房子旁边,卢卡斯警长用一种凶悍的姿态吓走了唯一一个倒霉鬼,为他们夺得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两张老旧的木板堆在地上,旁边是一辆旧马车的车辕,上面还叠着好几个空酒桶。他们坐下来,风擦着他们的脸吹过去,而对面就能看到那幢曾经属于凯文·米洛先生的房子。
那是一座少见的砖木结构的房子,样式简单,但看上去方方正正的,似乎很结实,门廊和外墙都被刷成了白色,二楼显然是加盖的,上面的砖头看上去颜色很深。两层楼的窗户都关得很严实,百叶窗帘闭合着,只能看到其中一些透着油灯的灯光。
“现在轮流睡一会儿,”卢卡斯警长低声对他们说,“我第一个,接着是杨格先生,然后是艾瑞克,最后是血狼,谁发现有动静,就提醒其他人。”
这安排倒不错,毕竟现在就这么干坐着是挺浪费时间的,但在这鬼地方谁能睡得着啊。戴维满心抱怨,还是缩到吴有金的旁边。“好歹休息一下,等会儿才又精力。”吴有金好声好气地劝说他,戴维感动地抱住他的肩膀:“钱钱,你才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像两只靠在一起取暖的日本猕猴一样,拉紧了领口,闭上眼睛。
风声呼呼地在吹,到了午夜过后慢慢地停了,戴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他压根没有想过他真的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睡着,直到他被轻轻地推醒,他都还梦到自己在抱怨睡不着。
“看,他们出来了。”卢卡斯警长转头对他们几个轻声说。
戴维向那幢房子望去,发现在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他们都骑着马,戴了帽子,马鞍上驮着包袱和卷起来的毯子,注视着大门。门开了,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因为背光看不清楚脸,但是那影子已经足够让他们判断出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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