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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飞不答话,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来,骑上乌云踏雪,却回头道:“那年草原狼袭是因为我先让人穿了你们的衣服,骑着那批乌珠穆沁马去掏了狼窝,把狼崽都杀光了,你们再骑着那些马途径额仑草原,自然会被狼群袭击。”
言罢纵马而去。
傅怀川一怔,不由大笑。
三年多前,在额仑草原和李若飞第一次交手,因狼袭而惨败,问了他三次原因,每次李若飞均道:“天谴。”甚至因此被折断手腕,却始终不肯告诉自己真实缘故。
如今却得以不问相告,傅怀川心中畅快之极,转身将玉笛抛落护城河中,大笑回城。
颜冲羽不动声色,策马回营。
摄政王如日中天,自不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只是李若飞,倔强任性,分开近两年后,自己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却是略感棘手。
三日后,抛石车到位,八十部抛石车沿着护城河一字排开,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流星雨般猛烈的打击下,坚固的襄州城犹如纸糊,连女墙都被震塌。
副将冲上内城楼,急道:“王爷!形势危急,请您先行撤退,以图来日!”
傅怀川淡淡道:“走不了了,我也不想走,大家死守殉国罢!”
朗声道:“今日城破在即,傅怀川有负各位,但我宁国大好男儿,理当为国捐躯。”
从容下令:“外城厮杀,厮杀不利,守内城,守城不利,巷战,巷战不利,短接,短接不利,自尽!”
一时喊声雷动,宁国士兵奋勇争先,悍不畏死,牧少布也不硬拼,下令轻骑团立于外城处,以火油弩箭射之,待内城起火,宁兵混乱之际,令步兵攻坚团冲入内城,分割宁军,逐一歼灭。
宁军却似疯狂一般,毫不退让,巷战中更是以一挡十,尽是拼命招数,有的更是身中数刀躺在地上堪堪将死之际,仍咬住朗兵的小腿,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襄州一战,实为朗国南下最惨烈的战役,事后清点伤亡,步兵攻坚团损伤近一半,朗国共阵亡三万余人。
经过一昼夜的苦战,朗国终于攻陷襄州城。
傅怀川被牧少布亲自领军困住,掌中长枪已经断裂,只握着尺来长的枪尖,一身的血,一条腿已被砍断,身形不稳,靠着一堵墙立着,脸上却有个春风般的笑意。
看到李若飞策马挥刀赶到,傅怀川眼前一亮,毫不犹豫,抬手干脆利落的把枪尖刺入胸口,心脏感觉到冰冷锋锐的疼痛,嘴唇微动着,对李若飞做出清晰的口型:“下一世”。
傅怀川自尽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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